女孩这才如梦初醒地转动颅，看向大的男人。

这女孩杀过人，也想要杀死他，理来说，他不该同情她。但泡泡中属于安晶的分记忆也了他的脑海，同样是无能力者，同样与异常牵扯过，让他忍不住有些兔死狐悲的唏嘘。

“她到最后也在保护你，即便已经失去了全神智，”严穆说着，将她从十字架上抱下来，扯断须后的背立刻渗一片血珠，迅速染红了白裙，“选择赎罪或者逃避，在你想明白之前，先活下来吧。”

他从山间捡了块破布系在腰间，挡住了随风晃的，自觉拾回了面，便走到女孩前，用骨刺挑开了铠甲。

严穆面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晶……”她说，“快、逃……它们、来……”

严穆放下女孩，腰间的军刀，瞄准了他尚且正常的膛。

漆黑的泡泡从虚空中浮现来，慢悠悠伸肢，连上了怪的。也不知这些怪看见了什么，一个个都愣在原地不再动弹，任由严穆捡了把骨刺，工似将它们逐个杀死。

她迟缓地眨了眨睛：“但我……是反抗军，而且……”

等严穆清理掉最后一只碍事的怪，指挥着荆棘一一剔除泡泡后，展在他面前的，便是这么一副奇妙的场景：

去的路异常空旷，脱离梦控制的染者早就跑了个光，不过这些就是治安局的事了，严穆一手抱着女孩，很快就循着记忆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装备。乎意料的，他在藏匿装备的地方看见了格里兰，本来以为对方肯定已经畸变了，没想到格里兰还保持着大半的人形，变龙似的外凸球转了转，看向严穆。

“……不知，”她说，“你不打算杀了我吗？”

现在，梦的人醒了，付代价的却是造梦者。

随着肌的萎缩，装甲般闭的外骨骼也开始松动，属于人类的声带震颤起来。

严穆却看懂了她的神，大概是曾经也有这疑问的原因——他有资格活下去吗，在害死了双亲之后——他知，答案其实很简单。

大概是觉得这两个比较好欺负，怪大分都围绕在她们边。严穆此刻已经收了泡泡的力量，脆借机试验新技能，召唤了梦泡泡。

“长官……”他苦笑，“对不起，我不知，我完全忘记了，我以为我是正常，我以为我能回去……”

格里兰说：“对不起，可以请你……杀了我吗……我不想变成怪……”

“你有什么打算？”严穆问。

严穆双手兜里，里面自然空的没有烟，还摸了一手粘稠的，这让他有些烦躁，他实在不擅长安人。

恍若绞机般的血之间，女巫在十字架上默然垂泪，只剩下外骨骼的染者攀附在她前，像一个缱绻的拥抱，又像一牢不可破的铠甲，牢牢地将她与怪阻隔开来。

间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她额上。

她自，才是她该献给梦泡泡的祭品。

女孩示意严穆抱起自己，扭看向墙上隐蔽的记号：“反抗军基地被治安局的人清理过，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但我知还有一个地方，是我和母亲曾经的住，那里还有一资料，请跟我走吧。”

随着梦泡泡的破裂，被掩盖的现实记忆也她的脑海。对了，当初召唤梦的泡泡的并不是她，而是阿雅，因为……

等他从格里兰旁离开，女孩突然开：“我想好了。”

“你想活下去吗？”他问。

她陡然意识到什么，脸苍白地低下，注视着从地上爬起的蛇形染者。

“我只是个执行官，又不是法官，”严穆说，“你上一染迹象都没有，回到地上生活很简单，就是每年都得去保养假肢麻烦了。”

她有资格活下去吗？她在心里问。没有人能回答她。

被骨锥穿刺而破，她“嗬嗬”冒着气音，骨面后的里只剩下疯狂。蛇形染者的腔震动着嘶鸣起来，锋锐的节肢瞬间搅碎了后的偷袭者，她的攻却没有因此停止，反倒愈发疯狂，完全不顾自己上越来越多的可怕创。

她以为，这个下王国，是她为阿雅编织的梦，没想到陷梦的只有她一个人，阿雅从到尾看见的，都只有愈发扭曲的现实。

当然，他对反抗军留下的资料也很有兴趣。

她说：“请将我给法，让地上的法律决定我的生死，假如我能活下来的话，我会赎罪，向您，也向他，向被我伤害过的人。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