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穆翘着二郎，上下审视着许久未见的旧友：“你要怎么‘辅助’我，普鲁瑞尔，还是叫你，‘灵视者’？”

“开始说正事吧。”

普鲁瑞尔什么都不知，就像其他能力者一样，坐拥着天生的财富，只用为蒜的事情烦恼，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但灵能力就是这样不讲理，渴求它的人得不到它，没有资格的人却受它眷顾。

普鲁瑞尔双手在空中胡抓了一阵，终于摸到了严穆的肤，却只是浅浅搭着。

普鲁瑞尔却胆大起来，抓住他的袖问：“您、您的名字呢？”在他不善的凝视下，这胆又慢慢冷却下来，却依旧不愿放手：“呜……如果、如果您不愿意告诉我，也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您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我以为……我是说，我以为，我们能朋友。”

严穆打开门，却没听见普鲁瑞尔跟上的声音。他扭看去，少年着鼻站在敞开的门，冻得通红的双手攥着衣角，就算看不清睛，也能察觉到过分明显的渴望和担忧。

两个被排挤的孩，或许可以相互依偎、相互温，携手抵抗其他人的恶意——事实上完全相反，严穆只是愈发不耐烦。

“谢……谢谢，”少年受若惊，“我是……普鲁瑞尔，那个，我，不是非法……是合法的，嗯，大概。”

片刻后，看着桌上几乎垒成小山的盘，严穆角了。在更多人看过来之前，他敲了敲桌，叫停了埋苦吃最后一盘的少年：“你怎么会在这里？异能学院的很严格，非法内者会被放到边境。算了，不你怎么来的，没有下一次，吃完……”

被叫到的少年顿时坐直了，明明该是治安官监视执行官，到这里却掉了个。

“是吗，”严穆冷淡下来，努力掩盖自己突如其来的嫉妒和憎恶，“看来是我多闲事了，再见。”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他的警告。

被恶作剧的对象如此乖顺，反倒让严穆熄了逗的心思，随意应了一声，便把人放在门的矮凳上，蹲下帮他脱下靴。他从没预想过第二个人的存在，租屋没有备用拖鞋，加上普鲁瑞尔看不见，脆就继续抱着人到了沙发上。

他就像一盆害羞草，柔，却又烈真诚，让严穆无法真正狠下心。就像普鲁瑞尔其实比他的年级还，却一直持叫他学长，因为少年长得幼态，叫起来不显突兀，严穆就任他去了。

为什么这人都能被灵能选中，而他不行呢？为什么这人都能笑来，而他不行呢？朋友更是个笑话，双亲惨死的景象仍在睡梦中折磨他，时刻提醒着他，他的生命、他的时间，都应该用来磨炼自己，也只有在极致的疲惫中，梦魇才会短暂消退，以至于他分不清自己是为了复仇，还是短暂的安心，才如此拼命变。

“我可以吗？”他小心地问。

闻言，严穆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苍白、瘦弱、郁、懦弱，完全是只营养不良的猫崽。

严穆了眉心，将自己的杯推了过去。

“怎么，要我抱你来？”严穆开了灯，见少年还是伫在原地，忍不住起了坏心思，悄悄靠近过去，一把揽住少年的肩膀和膝盖抱了起来，成功把人吓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少年怯怯地看着他，两颊还鼓地着，自以为隐蔽地往送，却被溢满的呛得不上不下，一边敲着一边迅速捂住了嘴，艰难地咽了下去。

“吧，”他甩开对方，狞笑，“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缩成一团，脆提起少年的衣领，拎小猫似提溜着去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