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穆撇过：“不用你说……我会去的。”

严穆早就钻车里开远了，随着驶向边境，车愈发稀疏，他颈脖上的链也开始变形，像截白虫似沿着颈脖和脸颊爬向鼻梁，变作一副墨镜挡住酷辣的烈。越是靠近边境的墙，路面便越是坑坑洼洼，最后甚至没了路。严穆踩下油门，凶兽般的越野车撞开护栏，直接开上了荒地。

特级能力者凌华，异能“幻想武装”。

城简单，城却很难。越野车经过墙外长长的民队伍，严穆没去细看，这些民大多将自己包得很严，有些是遮挡自己被污染后异化的官，有些是怕被传染。虽然看着可怜，但事实上这些留着命的人已经属于最幸运的那一批，大分人会在城市失守时就被扭曲成异常的一分。

女人骤然抓了项链，她也不知为何，听见“丢”字就莫名心悸。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中，”不等严穆暴走，任辛便正经起来，“我知这实在太巧合了，你肯定怀疑我，但我不会迫你，无论是继续前，还是就此放弃，这是你的人生，你来选择。”

没有贬低的意思——总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血月和那只异常可能存在关系，他当初救下你又得罪了那只异常，那儿说不定……”

任辛隐瞒了什么，严穆不知，他对能力者的知识很大分来自任辛，但他不得不打起警惕。假若普鲁瑞尔真的是对方为自己准备的饲料，那凌华被血月影响也极有可能是被自己牵扯。不择手段让他变，甚至不惜牺牲联盟的守护者，乃至于整座城市的居民，严穆不相信任辛纯粹是打算帮助他复仇。

这都是属于人类的词语。

严穆的资质实在太平庸，作为皿并不够优秀，从发育的速度如此缓慢就能看。假若换成是能力者，这颗就无需全然依赖外界的供养，甚至还要反哺他这个本该是消耗品的母，直接扎于能力者的灵就能成功孵化。因此，他从未怀疑过对方，但回溯的噩梦让他再度想起那只异常的话：

在那之前——

庄园、孵化。

严穆没有回：“送你了。”

更像是借助他的培养什么……比如，那颗黑土的。

任辛看了严穆握的拳，在动的青中咽了咽：“咱也不确定，咱也不敢说。”

没有地方能保证绝对安全，但这座城市更为幸运。

这座堡垒保护着城市不受荒地中徘徊的异常侵扰，反过来也能轻易覆灭城市。凌华失控的消息还没有传去，于公于私，他都会前去探查情况。

丈夫凑过来看了：“丢了吧，我给你买更好的。”

他下了车，装作匆忙的模样撞到了女人，项链也被顺手丢在了女人怀里。她一边暗自气愤，一边急忙举着项链喊他：“先生！个的先生！你东西掉了！”

“你说什么？！”

“……收着吧，”她听见自己说，“万一哪天他后悔了想要回来呢，而且，其实也好看的。”

严穆看向远耸的铁，以及那连接铁的堡垒，白天还不明显，晚上便能看见机械运作时发的万千红光，那正是凌华的本，伫立在这座城市周围的超形钢铁要，占地面积甚至超过了城市本。

明明不再刻意锻炼却愈发饱满的晃动不断，沟在夹克和只扣了几颗扣底下若隐若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却又稳又结实，下蜿蜒的青在光下更加明显，最终没卷在手肘的袖里。

严穆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女人牵着孩路过，丈夫拎着购袋跟在后，看上去完全是一对普通幸福的夫妻。

“……莫名其妙。”女人又看了项链，很便宜的镀银项链，看上去是女式的，大概是那位先生送给女朋友的？那也不怪他不要了，估计女朋友看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