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欣喜地向下望去，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五官扭曲又稽。

不知转了几个弯、通过了几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周围还是一成不变的铁灰通，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芒。03有些转向。他毫不怀疑，如果1024把他丢在这些长得都一个样、也没个标识的通里，他可能直到死都走不工厂大门。

一望不到的传送带蜿蜒如蛇，“嘶嘶”地前行。上面仰躺着各式各样的人——无论矮胖瘦、男女老少，都依次排好，合着，面容安详。被传送带运往房间正中隆隆运转的大机。

型机长着两排差互的铁齿。履带动，睡着的人就被卷的齿牙间。先从开始，被挤压得破碎，接着是躯，最后连双脚也被“咔哧咔哧”地咀嚼一遍。

那些破碎的躯壳被运上另一段传送带。运输途中，被挤压得扁平的躯又奇异地膨胀起来。的鼻梁再度翘面，浑完好如初。他们自始至终都闭着，睡颜安详。被传送带送往下一个房间。

他们到兽的内，光源从自然光切换为冷白的灯光，仿佛到了封闭的小世界。光秃秃的铁灰通时而宽广时而仄，宛若一条条四通八达的血，以最的效率将货品和工人输送至目标位。

“很抱歉，03。它只要一经开动，就无法停止了。而它已经运转了……”1024卡了下壳，“很久。”

哽咽：“原来这就是我们来的东西……居然这么……这么……”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妙的，嗫嚅半天，突然灵光一闪，脱而——

1024引他站到窗边，骄傲地介绍：“到了，朋友！请向下看，你现在所在的就是全宇宙最神秘的秘密、无数人抢破都不来的、幸福零的生产车间！”

“我就知，你会喜的。”1024笑着说，“虽然智械不能从幸福零中摄取幸福，但看到你这个反应，我想我此刻应该也是幸福的。”

“想知这么妙的东西是怎么生产来的吗？走，我带你去生产线看看。”

尽疑惑他的朋友为什么没有像计算得那样表现开心，1024还是如实说：

要是有一块这么大的幸福零，该有多么幸福。

“幸福。”

那些人就像被压榨机的甘蔗。被机榨过一遍后，从机的另一端吐破碎的人——面容粉碎、看不原本的模样，全骨折断，只能勉看人型。

“这不合规吧？我作为支援市场的临时员工，没有接生产相关信息的权限。”03有些心动，但还是狠心拒绝了。

“不不不，你现在是Ss－3拓荒计划的一员。当前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每个人的岗位都是机动的，所以可以临时突破保密条例。只是去生产线远远地参观一下，只要你不跟别人说，就不会密。走吧，朋友！”

“快停下，1024！快让那台可怕的机停下！”03目眦裂，朝1024喊叫。

就在他快要产生退缩之意，想要离开这里时，1024又打开一扇门。门后终于不再是看不到尽的通，而是一个类似观察室的房间。房间里空的，只有一面引人瞩目的玻璃大窗。冷白的灯光像是月光，洒灰暗的室内，照得地上印一块方方正正的方格，印痕几乎瞬间就会让人联想到幸福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