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晓洲像是被想象到的画面刺痛了，浑shen失去支柱般蹲到地上，指甲在touding的发间luan挠，不在乎自己已然变得蓬tou垢面。

池云尽也单膝跪下，静静地抱着他哥，他哥每挠luan一chu1tou发，他就rou顺那chu1的发丝。

池晓洲抬tou，脸上涕泗横liu，yan眶红zhong，既愤怒又委屈地指责他弟：“还有你！池云尽，你知dao这是什么地方、你知dao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你和我都清楚他是个什么人，喜怒无常的，万一……万一……”池晓洲的chun止不住地颤抖，动作慌张地想用脏污的袖子拭去yan泪。

——万一我还没成功，你就遭遇不测了，那剩我一个人，应该怎么办？

池云尽见状，立即拦下他哥的胳膊，拿chu口袋里的手帕给他哥ca去脸上的水渍和尘灰。

手帕很快shi透了，甚至可以当场拧chu水来。

池云尽把手帕叠好，整整齐齐地收回去，他发现他哥这人可能真是水zuo的，这么久了还能声势不减地继续哭下去，于是决定放弃ca泪的行为。

他低声唤了一声哥。

池晓洲顿了一下，就见他弟凑近脸来，吻在他下yan睑的位置，轻轻地在他肌肤表面xiyun，不断往外溢的泪水一概被他弟tian进嘴里了。

遮蔽在池晓洲yan前的咸水渐渐退chao，池云尽yan瞳里的漆黑愈发清晰可见，从中生chu隐密缠绵的丝线，拽回悬崖峭bi上的自己。

“没事的，我不会像俄耳甫斯那样。我会守护我的欧律狄刻，无论你是在冥王那，还是在唐铭昊shen边。”

“哥，你不是万能的方法，却是属于我的——万能的答案。”

“我想，如果一切都只由你来承担，那我也太无能了、你也太孤独了。”

“所以，我来了。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吧，就算——”

“就算是死，我也想和你一起。”

池晓洲破涕：怎么他们俩的表白都无一例外，逃不掉“死亡”这两个普通人退避三尺的字yan。

虽然浪漫，却很遗憾。

虽然遗憾，却很心动。

情侣对戒上的两截断琴相映成辉。

池云尽嘴chun略显苍白，补充dao：“对了，哥，今晚早点回来好吗？”

池晓洲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只是愣愣地点tou。

等到唐铭昊回来，谈起那个药wu的功效，他才不住地渗chu冷汗：池云尽取走那药片后，那么长的一段时间gen本没机会吐掉，药片早该消rong得半分不剩、全被shentixi收了。

“药瘾一旦发作，要么zuo爱，要么嗜血。”唐铭昊如是说dao。

池晓洲虽然并没有表现chu明显的上瘾现象，但白天临近犯瘾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是为嗜血。

唐铭昊以为他是突然发作才动手伤了李筠鹤，所以倒也没有起疑：“你的第一次药效已经过了，下一次是一周后。”

池晓洲再次怔怔地点了点tou。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池云尽会承受本该属于池晓洲的绝望，每个星期都有一天会被药wucao2控，沦为失去理智的暴徒。

唐铭昊看见池晓洲脸上不自然的神se，以为他是在害怕，安weidao：“没事的，反正我会一直在你shen边。”

他攀上池晓洲的肩膀，在其上抚摸，似乎在安抚第一次被关入笼子的小动wu：“下周的今天，真是令人期待啊。”

池晓洲顿时回想起李筠鹤走之前说过的话：一周后的今天，茵城郊区的废弃工厂，毒品jiao易。

池晓洲淡淡问：“期待什么？”

唐铭昊轻笑chu声：“第一，又能看到你与平时不同的一面；”

“第二，是老鼠今天没有发chu去的消息，我们到时会在一个面粉厂跟一个大老板zuo生意。”

zuo生意，毒贩子们称这项吃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