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遥憋了好久的委屈终于释放了来，当场泣不成声。

变得极为温和，得像是一名绅士。

陈遥猛地拉回理智，回一看，是一个比她年长的男刑警。

陈遥觉得间角无不被酸胀侵，可她在同伴到来之前不能怯，只得拼命忍住，控制住右手的指牢牢抵在枪的扣扳上，不能更加用力，也绝不可以稍稍松开。

“我的父母，是在组织里死的。”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嗓音中的颤抖很明显，暴了她内心的恐惧和怨恨。

对于所有人而言，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刑警们需要夜以继日地审讯、顺着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往探查；李筠鹤刚被解救来，且不说满的创伤，就是内的毒瘾也需要在行戒毒所待一段时间……

因为有的时候，仅仅是零零一秒，也有颠覆结果的力量。

陈遥自然清楚唐铭昊指的是谁，声音残余哭腔：“没有，从来没有。”

唐铭昊被拷住手腕，走过陈遥边，突然停下，低声问：“你喜过她吗？”

“池晓洲，去哪？我送你。”李辛鹤如是说，慷慨地抛救命的绳索。

直到陈遥后来站在墓园里，思绪飘渺之间，才后知后觉地想：她当时那么回答，究竟怀有几分的恨意，几分厌恶，又有几分的赌气？

她并不觉得在唐铭昊边蛰伏，和刚才冒险钳制唐铭昊是委屈的；而是她很早就学会自己系鞋带、自己饭、自己坐地铁，没有给人来教的机会——也不会有人来教她，她的父母早已长眠于地下。

“师兄。”她朝那人打了招呼，瞄见走在他跟后面的同志们，才如释重负地收起了枪。

被喊“师兄”的男人了，冷的下颌线在扭看向陈遥的瞬间变得有些柔和：“你得很好，剩下的给我还有大家——去看看阿姨和叔叔吧。”

对她而言，卧底的那段日，既痛苦因为总是回忆起父母，又痛苦因为要假意喜唐零，可她早已分不清自己的情了。总之，绝对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至于故事里的人，她给予忘记的抉择，就当不曾遇到过。

押送他的刑警失了耐心，推押着他继续往外走，一步都不停留。

于坑中的池晓洲走投无路，只好抓住这唯一的绳索往上爬。他轻飘飘地说了句谢谢去听雨阁，就坐上了副驾驶座，拉安全带的时候他才发觉掌心的冷汗已经沾上带，仿徨之际又觉愧疚，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怔怔地看着前方。

于是她决定不再和唐铭昊了，就这样等着其他刑警们来，实际上她也没法再完整地说一句话。

池晓洲刚迷茫地跑到路，就有辆车恰巧横在他面前。他呆呆地看着车窗落下，从中现记忆中的面庞。

在她即将脱力的刹那，有一只宽大的手抚上了她的肩，恰好落在平平整整的警徽上。

闻言，唐铭昊似有所地了：“这样啊——”尾音拉得极长。

陈遥用力握扣住扳机的手，才让自己的颤抖不那么明显，中倒映着明月的潭被搅得污浊不堪，皎洁的中月短暂地消逝了。

这才是让人骨悚然的地方，唐铭昊的情绪转变本不像个正常人，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陈遥的睛瞬间瞪大，牙关咬得死，就那般与仍然挂着笑容的唐铭昊对峙，仔细一看，她右手的指一会松开，一会又快要下，抖动不止，撼动不已。

“啊——我到很遗憾，不过，”唐铭昊歪了下，说的话直击陈遥的三观，“就因为这两个无所谓的人么？父母，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