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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得需要介绍信才行。”乔年补充道。
“那还是算了,我没有什么介绍信。”王耀叹气。
乔年正要说什么,哥哥拉了拉他的衣角,阻止他开口。“我们兄弟俩也喜欢看《新青年》,不过这一期李大钊先生编的,专讲马克思主义,王兄看着觉得怎么样?”
王耀:“我觉得很有道理,可以试试。”
延年:“就这样?”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王耀歪头,“封建王朝走到了末路,民主共和也没什么用,还有什么道路一一尝试就是。合不合适总要试了才知道。”
“说的也是。”延年露出赞同的笑容,他正在和同学们尝试工读互助社,通过自己的行动来验证理论。“明天北大有一场辜教授的讲座,你要不要去听听看?”
“不是要介绍信吗?”王耀疑惑。
“明天我们给你送来。”延年送他到旅店门口,门口两个灯笼,欢迎着夜行的旅人。
乔年笑道:“这家店是北大附近最便宜的,老板性子也和气,外来的学生不少都住在这儿。你身上有钱吗?”
“有。”王耀微微笑道,“多谢你们。”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学生,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嘛。”乔年活泼地摆摆手,兄弟俩一起离开。
顶着一张“学生脸”,总是被人误认的王耀,只笑笑没有反驳。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果然神采飞扬地来找他,塞给他一封介绍信,乔年笑嘻嘻:“这下放心了吧。”
延年在门口催促:“快走吧,去迟了可就没座位了。”
三人如风一般远去,刮进了北大的礼堂,因为来晚了,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乔年拍拍胸口:“还好赶上了。”王耀坐在他们身边,环视一圈雪白的北大学生制服,入目皆是年轻焕发的面孔,生机勃勃,方兴未艾。
辜鸿铭教授摆足了谱,才慢悠悠地走出来,以自己的辫子为噱头,开始讲述“中国人的精神”。
“我的辫子是有形的,顶在头上;你们的辫子是无形的,藏在心里!我们中国人的思想、性格有很多弱点,但我们中国人,有一种其他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温良!”
“温良是一种力量……将心比心,推己及人……当然,日本人也有礼貌,但我个人认为,日本人的礼貌是一种没有芳香的花儿。而中国人的礼貌是发自内心的,是一种名贵的、芬芳的香水……”
学生们本来不喜欢这位复古派的保皇党,但这次演讲结束,却掌声雷动,久久不息。辜鸿铭甚是欢喜,得意地抽了口水烟,拄着拐杖走下演讲台。
王耀正要出门,被乔年拉着,说要介绍他给父亲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