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指着另一个，怒：“上回考校，你倒二我倒一。那我摸了，我涨一名，你也摸了，你也涨一名。到来，我不还是倒一！”

沈遥凌神复杂。

两人扭打起来。

他这一提，众人也跟着蠢蠢动。

耳朵又不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在医塾时沈遥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对宁澹死缠烂打，几乎没有什么和旁人共的经历，此时面对这样的邀约，便有些无措。

“那可是医塾。我爹天天都在家烧香拜佛盼着我能挤去，结果边儿都摸不着。”

上了几堂课，半日过去，沈遥凌觉适应了不少。

沈遥凌只问了两个字，却换来七嘴八的一连串问句。

沈遥凌是堪舆馆的新面孔，学舍内，因好奇暗暗观察她的学不在少数。

另一个不服：“就许你涨，不许我涨？哪有这样的理！”

这几个新同窗，明明听到了方才那些闲言碎语，却一都没提及。

沈遥凌心中从微微的震惊到木然。

也懒得去猜测，这几个人是真的天生好事聚众碎嘴，还是受人指使，故意过来说给她听、也说给她的新同窗听。

到了午休的时辰，其他人成群结队地去饭堂。

“你真是医塾第一？”

那人解释：“我不是拿！我就是，想摸摸看。医塾第一名的书，摸了之后，我能不能也往前考一名。”

摸这个并不能让你们多考几分。

“怎么到的？”

有两个姑娘结伴路过，细声细气地问沈遥凌要不要一同去。

而且，她被这几个人团团围住，窗外那几不怀好意的视线也就自然被阻隔了。

闹成一团的人瞬间作鸟兽散，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萼是堪舆馆原本的第一，她则是典学中“从医塾转来的第一”，她以为李萼并不会喜她。

沈遥凌把玩着一方墨洗，几个堪舆馆的学生忽然朝她靠近。

沈遥凌难得犹豫了一瞬，有些动心。

一群人喜望外，当真排着队挨个在那经卷上摸了一下。

沈遥凌还未声，旁边一人就阻止了他。

她没想到李萼会来邀她。

回答完，沈遥凌才忽然意识到。

...br/>只是，觉得没必要在意。

医塾的课间从不会有人像这般围在一起吵闹，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顿住，视线在这些盯着她的人脸上绕了一圈。

沈遥凌辨认了一下。

谁能养得起神仙？

想使她名声败坏，自然而然被孤立？

忽然，有一人将目光投向了她的桌上。

然后伸手，似乎想要拿什么。

“何事？”沈遥凌问。

“没养。”

还有没有人记得。

自然，也能听到窗外的这些非议。

打打闹闹中，典学又来了。

沈遥凌了额角，答了一句。

沈遥凌的桌前骤然呼啦围满了人,影重重，显得有些凶恶。

“啪”地在那只手上打了一下，斥，“拿人家东西什么。”

“你家是不是养了文曲星？”

沉默半晌，开：“你们随意。”

摸完后，又觉不对劲。

目光纷纷投向沈遥凌，殷切地问：“我能摸一下吗？”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都不停有人跟她说话，吵得她脑仁犯。

而窗外，那几个闲言碎语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其中一个姑娘叫李萼，听说是堪舆馆原本的第一名，另一个脸圆圆的应当是李萼的闺中密友，似乎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