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凌把旁被人撞倒的安桉护在怀里住，目光定定。

安桉迟疑地。

即便占了先知之机，她也不打算手涉，免得巧成拙。

但今天不同。

宁澹瞳仁微微震颤。

沈遥凌皱了皱眉。

但沈遥凌不知其中的来龙去脉，不敢随便造次。

沈遥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因此与宁澹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短促的凝滞后，一阵尖叫声冲破桎梏，四面八方的人慌张地翻起浪，朝着中心涌来。

果然，喻绮昕虚弱地唤。

若是宁澹只能护住一个人，那个人必然是她。

沈遥凌仰直脖看着台上，手抓着安桉没放。

他低，看见喻家的长女坐在地上叫他。

——医塾的仪式，她总是要与宁澹站在一起的。

“宁公，多谢你。”

已然有几分熟悉的刺痛钻脑海，伴随而来的是一段真实到奇异的画面。

太学院，伏倒的贼人，以及，台上边缘站着的，被咬血痕、一声不吭的沈遥凌。

期期艾艾地说，给你添麻烦了，你总是这样倾尽全力地保护我。

此时此刻，有匪人埋伏在太学院里。

突如其来的匪人，雪亮的刀剑，和宁澹的侧影。

“宁公！”喻绮昕又轻声地叫了他一次，提醒他是时候与她携手。

此刻已经到了表彰的时间，喻绮昕站起来领着其余医塾学上台，转过，朝人群里叫了声“宁公”。

闹剧迅速地发生，又迅速地结束，徒留下惊叫连连。

这场面像极了另一盛大的时刻，顿时惹起一片不知从哪传来的起哄声。

虽然，最后那场“刺杀”说起来其实并不怎么危险，以闹剧收尾。

宁澹收剑回，喻绮昕跌倒在他后，吓得泪光盈盈惊魂未定，等着被人扶起。

“听我的，别去。”

“给你添麻烦了，你总是……这样倾尽全力地保护我。”

声问：“沈姑娘你还好吗？今天你好...今天你好像一直都很张。”

沈遥凌看着喻绮昕，喻绮昕捧起桌上的大红绸带，将另一递给宁澹，睫低垂着轻颤，羞涩的笑容很秀。

宁澹忽然心有所。

沈遥凌盯着台上。

过了好半天才回答：“我没事。”

画面中的场景，与当下为一，几乎分毫不差。

这人说的话，一字不差。

在所有的学中，宁澹总是优先现在她边。

宁澹终于回看向喻绮昕。

宁澹没有立刻接过绸带，而是抬看向了台下。

只能够尽力看护好边的同窗，避免意外。

上辈的今天，沈遥凌记得格外清晰。

若是平时，沈遥凌也不是老老实实站着听训的。

宁澹无法自控地陷到幻境中，想去问问沈遥凌有没有受伤，视线却被旁的力量拽动，挪了开去，失去了沈遥凌的视野。

他沉默一瞬，缓声回了句：“我没有‘倾尽全力’。”

沈遥凌屏息两个瞬间。

短暂的幻象褪去消失。

他正要挪动脚步，前忽而一阵恍惚。

她看见宁澹看也未看医塾的其他学一，闪护在喻绮昕面前，像一样迅疾地剑挡下一柄泛着银光的利刃，看见冲上台的匪人被刺穿肩膀放倒在地，闻到了冬日光里浮动的灰尘的气息。

宁澹的目光还是那么冷淡、镇静。

宁澹面无表情地低着，喻绮昕泪盈于睫地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