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只是闻言抬眸，瞥了窗外。

直起腰提醒他，“这些差不多就够了，劳烦公代为送去喻家，聊表陛下心意。”

只有皇帝会叫他小名，并对宁珏公主称呼为“你母亲”。

现实并不会完全依照幻境来行。

“公，好了。”

其实他怀疑自己脑生病了。

皇帝哼的一声，却也没有再往下说，又变回了平和的姿态。

方才，他有瞬间的犹豫，有一事险些要同陛下说。

若真是如此。

而是，有了些近似于预言的才能。

而他是注定要上场杀敌的人。

若是医不好，该如何。

板的。”

那便是另一重可能。

远远地便瞧见喻府十分闹，连阶前都站满了人。

幻境中沈遥凌面如桃，息细细。

又譬如，沈遥凌也在那张台上、险些被匪人袭击。

赵鑫贤领着几个小婢挑挑拣拣一番，忙得直汗。

以过去的几次幻象来推断，这个预言还有偏向。

都是曾同过窗的人，上一回乖囡独自养病凄清孤寂，而今喻家小受了惊吓却门若市关怀备至，沈如风担心小妹见了此景会伤怀。

喊了声，“赵鑫贤！”

甚至有时他会恍惚觉得，幻象里的才是真实。

“慢些。去库房挑些血斛燕窝带上送去喻家一趟，免得他们白唱戏。只盼他们在位的这些年，除了玩心术，能真培养些人才。”皇帝面上的红逐渐褪去，越发显森严的皱纹，笑已不达底。

宁澹应承一声，顺势起离开。

回沈府时，便也免不了要经过喻家门前。

直到今日。

...

外边儿的大太监“喏”了一声，急急地小碎步来，好似什么也没听着，面上一团和气，却无需主再提，对着宁澹笑呵呵地弯腰：“公，请。”

那时不时闪现脑海、无法忘怀的幻象，真实到几乎能与现实混淆。

他总算穿上外袍，边。

宁澹忽而又想到在梅树下看到的的那段幻境。

宁澹狭长的眸最后在皇帝的影上落了落，旋即收回，跟着赵鑫贤了门。

沈喻两家离得近，只隔了一条直，爬得稍微些甚至能望见彼此院中的人。

沈如风扫了一，又看一看小妹，便想将车窗关上。

最后还是捺下来。

譬如，沈遥凌空等他一夜。

仔细一瞧，还都是熟人。

不好的事情，似乎都不会发生。

每每要分离开来时，都需要上一段时间。

皇帝笑骂他一句，随即冷声：“自搭台自唱戏，还要先借禁军之手透消息叫朕知晓，生怕戏唱不响！乞哀告怜，惺惺作态。那几个世家如今也就剩了这心计。”

“这事八成查不什么消息，挪去大理寺便是。过些时日变成桌案上积压的一张卷宗，也不会有人再理。”

但他在皇帝面前，依然是一贯的沉稳淡漠，并未比对待旁人多一丝亲近。

喻崎昕被十几个人围在正中，众星拱月一般。

这幻境究竟是不是预言，他会再搞清楚。

他与喻家小并不熟悉，无从猜测她的遣词用句，因此，即便是脑里生了病，他也绝不可能在听到那句话之前便先行在脑海中模仿来。

宁澹仍未开。

在战场上，受伤血只是常事不值一提，但脑里若是长了病，则是自取灭亡的征兆。

在太学院遇袭之时，他脑海中闪过的幻象竟与之后发生的事完全重合，那喻家小说的话，竟然一字一句都不差。

不知不觉中，手中不知何时已被堆满了礼品。

他世有异，众人每每见他便靡知所措，敬而远之。

皇帝角眉梢透冷嘲，“你不必沾手。”

宁澹敛神，眸光严肃正直。

也许他并非罹患疯病。

宁澹仍是沉默。

因此这段时日以来，宁澹时常在判断自己的情形，是否需要找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