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心疯了，”人都怕了，一哄而散，有些忿忿，“明儿再来。”

起初，那把剪子茗玉几乎不曾离过手，她觉得那剪子b护身符还灵。

渐渐的觉得没意思了，不愿意再握着了，铰碎那红裙子，明儿还有一条新的过来。

茗玉甚至一盆水都打好了，转念一想，万一茯苓回来了，原本抵在手腕上的剪子便渐渐松了。

更不敢再划伤了脸，怕茯苓嫌不好看。

坐在镜子跟前，一遍又一遍施脂抹粉，脖子上的长红印子Si活盖不掉。

茗玉后悔了好几天。

“你好好想想，你想通了，松了口，可不就能出门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谁或是什么时候对她说的，突然在耳边响起来。

好罢。

那衣裙躺在匣子里，红的刺眼。茗玉把它们拎出来，换上身，后头看不见系绳，终于开了口，喊人过来帮她。

一呼百应，跑前跑后，满庭院的脚步响。

“老爷万福。”

茗玉坐在梳妆台跟前，看见镜子里多了一张龇牙咧嘴的笑脸。

支开了丫鬟婆子，大约兄妹要交代两句T己。

“终于回心转意了？哥哥怎么会坑你？好歹养你这些年，你也帮家里个忙，后头过的不惬意你反正拐两个巷子就到家了不是？”

这些话自己大约都听不进去，除非x腔子里是空的。

镜子里的茗玉恬淡得很，甚至带笑，“哥哥，我只求你一个，念着手足一场，你了我桩心事，如实说了，别蒙我。”

阮茗乔点头笑笑。

“茯苓什么时候没的？”

阮茗乔心虚，慌了神，口声却斩钉截铁，甚至满是怨气，“你闹了月余！”倏然又失了底气，偏过头不再看着镜子，“约莫，个把月之前，你那伶官自己碰Si了…”

编不下去了。

不过，也就是个听墙角的戏婢子，不值什么，碰Si，病Si，还是怎么，再买就是了。

“坟冢在哪？”

“没埋，烧了。”

“哪烧的？”

1

“东门外荷塘边上。”

茗玉轻轻“哦”了一声。

沉Y片刻，小声叨叨一句，“是不是都过了五七了呀？”

若有若无的惊叹。

没话了。

也没有问为什么忽然要把她嫁出去，甚至没有问要把她嫁给谁去。

没什么好问的。

妆奁里有块梅花金锞子，茯苓说好看的。一时妆扮完了，丫鬟婆子也都被支出去各忙各的了，茗玉站起身，攥着那块金锞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三门大敞着，这会儿是凌晨，阮府却喧闹个不停。

下雨了，水从珠翠上滴下来，濡Sh了霞披。家人为了行路方便，东厢房后头的小门也开了。

1

直通东边荷塘。

雨打残荷，水滴四处迸溅。

好蠢，就活像敲人棺材板，喊哑了嗓子，人又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