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压着心底对霍斯的忌惮，缓缓道出了自己在云海崖游轮之上，便计划好要收入囊中的东西。

“我听说云海崖也有提供普通性服务的业务。”

“我想和您要下这条业务线。”

“我想做云海崖的合伙人。”

三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伏在地上的桃丝忍不住直起了身子，他怔怔地看着泠栀立于他面前的背影，有些消化不动泠栀的话。

他不觉得霍斯会同意泠栀这样荒谬的提议，即使泠栀背后的人是黑鸦。

桃丝忍不住去观察黑鸦的态度，余光扫向黑鸦的那一刻，桃丝死水一般的心境，有了波动。

他发现黑鸦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停在泠栀的身上，深邃的眸子夹杂着无限的温柔和宠溺，即使是以调教师的身份坐在这里，他对泠栀的欣赏也从不加掩饰。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奴隶，一个物件，或是一个唯命是从的附庸，而像是在端详一朵自己精心养育、茁壮成长的花。

桃丝有些失神，他不明白为什么黑鸦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泠栀，正当他想再看清一些时，却听到了霍斯戏谑的声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霍斯的问话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喜怒，但房间内的气场却冷了下来，桃丝下意识地伏了身子，连呼吸都轻微了起来。

泠栀一时间竟答不上这话。

他的底牌已经全部亮给了霍斯，他还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才可以让霍斯满意？

泠栀咬着嘴唇上的薄皮，孤立无援的慌乱在他的心底放大，直到嘴里弥散出了血腥的味道，他萌生了些退却的想法。

“泠栀。”

始终保持沉默的姜执己，毫无预兆地开了口，在确定泠栀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他才开口提醒，“衣服穿上再讲话。”

姜执己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将泠栀从负面情绪中唤醒。

泠栀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指令，却被这声音蛊着，机械地穿上了自己的上衣，在轻薄的衣料落在肩上时，泠栀倏然觉得，心里虚设的防线，坚实了起来，他醍醐灌顶般地想起姜执己方才说过的话……

“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挑战和威压并不能让你取得谈判的优势，如果对人有所求，就要先将自己的价值亮给别人看，这是谈判的诚意。”

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泠栀不能倒逼霍斯，而是要让他在展现诚意之后，再拿回谈判的主动权。

现在的泠栀已经完整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霍斯也已经表明接收到了他的诚意，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谈判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他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给霍斯施压了？

泠栀不确定地看向姜执己，姜执己微微颔首，给了他一个放手去做的眼神。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泠栀乱了的心绪，定了下来。

姜执己总是这样。

在泠栀退缩、迷茫、举棋不定之际，给予泠栀强心剂一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