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师尊，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然而盛清涵却小心翼翼地将林霖脱下的衣服又一件一件地穿了回去，声音温柔且定：“把衣服穿好，乖。”

师尊不会生气了吧？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人？会不会……嫌弃自己？

林霖默不作声地上前去了。

盛清涵没有动，就这么让他抱着，同时还伸手搂过了林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般。

不知怎的，盛清涵在想到侣印记的时候，心竟然浮现了一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期待。

林霖的声音里微微带着笑意，听起来却显得那么虚弱且无力。

想到这里，他突然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师尊知自己其实和很多人过，假如他知自己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炉鼎，他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师尊……您介意我和别人过吗？”林霖说这话的时候，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清涵看。

他竟然抱着师尊哭了那么久！！！

他也没说什么安的话，也没有问林霖是谁欺负他了，他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任由林霖抱着，供他尽情发自己的情绪。

他在试图让林霖把昨日的事情说来，或者至少把憋闷在心里的情绪给发来，少年这副样实在是过于安静了，甚至可以说是带了几分“死气沉沉”，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林霖就这么哭了好久，哭到都没了力气，哭到盛清涵的外袍足足了一大片，哭到最后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自己醒来的时候，盛清涵依旧保持着抱着他的动作，一分一毫都没有变过。

盛清涵不可能不知林霖的炉鼎质，甚至他愿意跟林霖双修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林霖突然有些自一般地好奇——如果师尊知了，会怎么看自己呢？

盛清涵又示意林霖坐到自己边来，接着他伸手摸了摸林霖的发，很轻柔的力，像是怕重一就能将人吓跑一般，语气也是难得一见的柔和：“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开心，近日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被人欺负了？还是说……受了什么委屈？你说来，我帮你气。”

“但说无妨。”

而林霖在听见盛清涵这么说以后，他轻轻动了几下肩膀，脑里那一直绷的弦突然就断了，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像是开闸洪一般全涌了来。他一下扑在了盛清涵的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然而，他却听见面前的少年一字一顿地说着：

盛清涵的衣领还是的，了的地方甚至还能隐隐看见一片痕，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林霖方才都了些什么。

这么想着，盛清涵忍不住叹了一气，招招手示意林霖到他边来：“过来。”

“我好多了，师尊。”林霖轻声答。

“师尊现在是什么想法呢？会厌恶我吗，还是嫌弃我呢？师尊要怎么置我，我都可以……”

一想到这个林霖就忍不住难过，他本就只是尊派来的卧底，或者说自己只是他可以随意拿的一个玩。即使到了太衍宗，他也依旧不被他们喜，大家都喜白煜，就算师尊如今这般与自己亲近，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可以帮助师尊巩固修为，助他修行罢了。

“无妨，觉可好些了？”盛清涵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但还是可以听里面包的关心意味。

他哭得很大声，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上的所有力气都用来一般，透着撕心裂肺的味。他只是哭，没有说一句话，可盛清涵却觉得他像是要把这些日里受到的委屈和难过全发来一般，不哭个尽兴是不会罢休的。

与此同时，盛清涵也觉到林霖似乎是醒了过来，他抱着林霖的动作不变，只是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醒了？”

他的自称甚至都不是“为师”，而是“我”。

他是发现自己下的侣印记了？还是说……

“我不知师尊是不是一个愿意同人分享的人，只是不愿不愿意，我都已经和别人过了。”

“我知师尊无非是看中了我的炉鼎质，想借我修炼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袍腰带，然后将上的衣服一一褪下，那句满是斑驳的情红痕的。

“师尊……”林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了角的泪痕，低着不敢看盛清涵。

“嗯。”林霖轻轻地应了，或许是因为已经哭过一次了，林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要轻松了些许，“抱歉，师尊，在您面前失态了。”

不开心，甚至自己也知他不开心的原因，可是他却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自己，这让盛清涵难得生了一挫败——他作为少年的师尊，甚至是侣，可少年却并没有半分依赖自己的想法。

盛清涵的声音不大，像是地下动的泉，清朗又沉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味。

“什么？”盛清涵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倒不是惊讶于林霖竟然跟别人了——毕竟这事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惊讶于林霖竟然会将这件事告诉他，甚至还问自己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