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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镇的刻碑人(2/3)

在青光明媚百盛开的三月光里,在熙熙攘攘的赶街人群里,在片刻也不得安静的小镇街,老人孤独地坐在大街旁雕刻着一块块墓碑,成为一与周围的商铺环境,不甚协调的异样风景,许多过路的人从此经过都要放慢脚步,惟恐打断老人带有节奏和艺术韵味的敲打声,没有人愿意去破坏老人这

光普照怀念韵味日愈重的时候,担负了一个比较重大的历史责任,因此也显得存在的意义与往常的日有些不同,每当他承接每一块显现着云山雾般奇妙诡异的大理石纹墓碑时,就仿佛是接受了一桩神圣的使命赋予的特殊意义一样,他总用沉静的目光,打量着这冰冷的厚重的大理石面上,看看这方圆横竖的有限空间里,该怎样安排,才把墓碑上的百十个字,安排得妥妥当当,用什么字书写,刻下来才会好看。此时死者的尊讳与简洁得不能再简洁的生平传略,还有立碑人血脉亲缘关系的一长串名字,尊长顺序,男女老少,怎样排列,才显得恰如其分。在人名、辈份、时间确认无误以后,才在用尖细的铅笔画就的淡淡的方格痕迹里,才在用狼毫笔饱醮墨,一气呵成写就的古朴凝重的碑文里,放心大胆地刻浅凿,笔力千钧,刻刀也稳重如山,另外使力用刀这些极见功夫修养的事,必然是自己亲手亲力而为之,绝不肯假手于人。乡村小镇的刻碑人,不仅对自己的刻碑手艺要求极,更对顾客的与自己约定的付时间,特别讲求诚实守信,不敢稍为耽搁顾客的宝贵时间,因为许多顾客家中准备在清明时节,为祖先扫墓祭祀的时间,都是事先一再筹划安排好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绝不能有半失误或者再什么差错,为此加班加都要赶,不能失信,以至于坐失了许多找上门来的雕刻生意,老人只是淡然一笑,绝不肯制滥造,只图赚钱毁坏名声,失了信誉,断了财路,只是把益求的工作态度与人生意愿一再研究打磨。

现在的顾客可是极其挑剔、难以伺候的上帝,不仅刻碑的师傅要挑着手艺好的才请,而且刻碑的工价钱也要十分的公合理,才有得顾客找上门来预订碑刻。谁不想尽量...不想尽量地些少许的金钱,把清明节为祖先立碑刻铭、溢名著传的事情。办得圆圆满满,办得面面,因为这是承前启后、传千古的事,往后要传好几代人的大事,谁也不敢虎虎草率了事,至少总不能让后来的人,瞻仰前人的丰功伟绩时,落下些笑话。虽然乡村小镇上居住的人们,绝大多数是平百姓,但在这里祖先崇拜的心理从古到今固,为祖先为消逝很久的亲人立碑刻铭、修坟建墓,成了一个孝贤孙的最大心愿,活在世上理当报本追远,尽自己孙后代,承继香火衣钵,继承祖业,延续传统文化,力所能及地尽自己该尽的义务。所以活着的人们宁愿省吃俭用,却把这件事情看得很重,不肯轻易地草率行事,力也大都心甘情愿不屑多讲,只要求手艺湛的老人,雕刻的墓碑益求、好上加好。

老人是了一辈手艺的人。自然不肯跌了自己多年苦心经营而来的好名声。基于这传统观念,在小镇上刻碑的老人,受到了很多人的特别敬重,尽这些年用电脑刻碑的工艺和机设备,早己了小镇工艺广告的加工市场,但人们还是相信用手工雕刻的大理石墓碑,有刻碑人用虔诚的宗教信仰和神力量贯注其中的灵气,还是喜老人用一锤一錾心雕刻的,一丝不苟地加工来的艺术产品,说这里面蕴着有机加工不能代替的气神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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