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只是将他的脚放在四角壶上就松开了手，他默默解下上的狐裘，里边净的白衫，也不朝思妄打招呼，掀开那冷的被就钻了去。

男孩将门关好后，朝着还躺在床上的思妄走去。

傻果然什么都很专注。

“……”

思妄胡想着，他实在是太过疲惫，将男孩抱的更了些，尽力从他上汲取一些些温。

思妄愣愣看着他，有些迷惑地了脑袋。

齐谟没说话，只是松开了他的腰，转而轻轻住思妄冰冷的耳垂。

父母睡在另一间房，如今已是夜，男孩推开思妄房间的门，走了去。

思妄探半只脑袋看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茫然地开：“小……小少爷？”

他似乎只是为了给予温，温的手指停留在最冰冷的地方，缓慢了几下，待那里温度正常了，又转移阵地。

他是梦了么？怎么还梦见王府里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小少爷了？

思妄手指逐渐卸了力气，仿佛认命一般地叹了气，顺从心意将男孩揽在了怀里，咕哝：“今晚太冷，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问你好了。”

他也是听那些仆人说齐谟从生来就是个痴儿，不会说话，想要什么也不会表达，只是别人说什么就什么，若是自己不想别人也迫不了，他那双灰的眸里似乎只有一摊死，平静到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边有一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床还算大的，只是思妄有些懵，生生贴到那块乎乎的之后才惊：“你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想往后退一些，男孩却抱住了他的腰，年纪明明看着才十三四岁，力气却大得惊人。

思妄浑都不自在，哪怕这个人很温，他心里并不想推开这么温的人，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少年会现在这里，还一言不发就掀被躺来。

齐谟自从了思妄的房间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仿佛是一只被控的木偶，依照着内心的想法行事。

哪曾想，男孩伸手钻他的被，握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的脚放在了那个四脚壶上。

不是不是梦，至少让他在温中沉湎一下吧，他真的，很久没这样舒服过了。

没人知他心里在想的什么，他也不会告诉别人。

思妄有些苦恼地抠着那双禁锢着他的双手，想要离他远一些，然而那双恬静的眸就这么静静盯着他，黑夜中是如此平淡澄澈，仿佛把他全都看穿了一般，让人无遁形。

迷迷糊糊地闭上睛，他有些害怕这样温的事离他而去，故而抱的很。

四角壶刚被人揣着抱了好一阵，正和着，思妄抖了下，忍不住挪了挪，下意识更贴近那片源。

他步伐平稳，抱着那只四角壶，将它放在思妄的床脚。

思妄没有防备，被那双温的手的一下有些松懈，还没反应过来被冻得没了知觉的脚就贴在了一片温的铜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