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应霆这副眉锁的表情，梁以燊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你还是死心吧。”

菜单得很致，每一页都上了菜品修过后的照片，让人看一就指大动。可惜陈应霆的心思全都放在猜测梁以燊的味上，别说只是照片，就算新鲜炉的井烧鹅放在面前，可能都引不了陈应霆半分。

陈应霆飞快收回目光，一滴冷汗从额角渗，“什……不是，我……”

“Dr.Lueng，我有认真读书的。”

距离学校并不远，是一家这附近还算有名的中式餐厅，厨师尤其擅长粤菜，陈应霆自己都来过几次。

陈应霆抿抿，仍是未能想合理的，不突兀的，能把梁以燊再次约来的借。

也不知问这么多低级问题，有没有影响自己在梁以燊心里的形象，如果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里只有清澈的愚蠢的学生，那恐怕梁以燊对他的情，这辈都很难有什么变化。

临近圣诞，商家或多或少地都挂上了相应的装饰，街中央更是早早亮起了槲寄生、冬青和铃铛造型的挂灯，路边一棵大的松树上缀满星星的灯光，仿佛一小片降临人间的星空。在餐厅附近的路转弯就是一个小型圣诞集市，卖着各小吃和工艺品，路上走过不少从集市来的人，陈应霆看着他们一个个有说有笑，开始后悔为什么梁以燊说要请他吃饭的时候，不先向梁以燊提去逛圣诞集市，在那快的节日氛围下，一定不会聊到成绩这枯燥的话题，说不定还会有化他们情变质的机会。

好大的一个误会，可梁以燊没打算让他解释些什么，一手安抚地虚一下，说：“是不是，又或者你倾注情的对象另有其人，抑或脆没有，其实都无所谓，不是我还是学校，都不会对这方面有所限制，我只是希望……”顿了顿，梁以燊换上了长辈的吻，俨然一幅只关心学生成绩的严师形象，“我只是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够以学业为重，我不想两年后，三年四年，甚至五年后，还在学校看到学生份的你。”

这是今晚梁以燊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还附赠一个转移话题的突破，陈应霆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Dr.Lueng怎么能算老，你从博士毕业，再留校到现在也只有几年而已。”

“是吗？”梁以燊垂下，右手指和拇指拈着茶杯的边缘轻轻转了转，“可是你最近来问的问题，都是最最基础的，如果你是大一新生，还算情有可原，但你是Masterstudierende，并且，你已经二年级了。”

梁以燊喝完一杯茶又斟满，陶瓷茶壶搁在玻璃桌面上的声响又脆又钝，“，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对Prof.Blume也怀有那样的情吗？”

一脸郁卒地回到梁以燊的公寓楼下，陈应霆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酝酿来。

当然不算了，陈应霆心里默默想，那些老少的夫妻情侣，差二十岁的都大有人在，我们不过是相差十岁，算得了什么？一都还未够。

Blume人畜无害地耸耸肩，没有继续调侃，随寒暄两句，带着女友到预定好的那一桌去。

两人落座后，梁以燊翻开菜单递给陈应霆，“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白切得还不错。”

这家餐厅的生意很不错，陆陆续续有不少客人落座，刻意压低的谈声此起彼伏，唯独他们这一桌陷了沉默。

陈应霆先一步在心里答了“Ja”，同时幻想梁以燊也给同样的回答。

“嗯？”梁以燊看他一，说，“应该也和往年一样，在家给你们期末考试题吧。”

当然是不可能的，梁以燊给的答案是无奈且略带严肃的“不要开这玩笑”。

总之，这顿饭的气氛勉算是挽救回来了，饭后陈应霆提要送梁以燊回家，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在陈应霆离席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梁以燊如释重负般舒了气。

Blume走到他们桌边，先是朝陈应霆打招呼，然后对梁以燊一挑眉，意味长地吐两个字，“Duauch？”

之所以被谈论，无他，不过是因为Blume跟自己的学生谈起了恋，甚至婚期都已定下，就在明年，女友毕业的那天。这事在学校里传开后，惹得一些对老师们抱有慕之情的学生蠢蠢动。

“是吗？”梁以燊为自己和陈应霆添满茶，“我已经33了，跟你们比起来，原来还不算老？”

梁以燊小啜饮尚未完全泡开的铁观音，背后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回去看，是学校最近被谈论得最多的Prof.Blume，以及他即将毕业的女友。

他离开后，陈应霆还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再由他的恋情联想到自己，神得过了分。

“Dr.Lueng，”他在公寓大门前停下，“圣诞假，你有安排吗？”

片刻之后，梁以燊太，先笑了起来，又成了那个随和好说话的Dr.Lueng，“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上学期你也是这样，但期末考成绩又很好。更何况，”他掀起去看对面怔愣的人，“我这老家伙的说教，想必你也是不听的。”

陈应霆张嘴辩，这时也窒住了，他要怎么说？直接摊开来说，每天到办公室去问的那些低级无聊的问题，其实都是他想多跟梁以燊相一小会的拙劣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