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去衣衫，才想到白葭兰目不能视。脸也没厚到拉着他的手去碰，于是又剥了对方的外衣：“你那大概也是这样吧。”

“你也是琼州人？”

“什么意思……他不是为了救活他夫人么，难一个活了，另一个就要死？”

初见这景象，梳音惊得差起来。随即，一阵恼怒溢满他的腔，他猛地推了白葭兰一把，尖叫：“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为什么不早来，你为什么不来这个狗圣！你凭什么让我替你！”

“行逆天，反噬而亡。”

梳音本以为自己不能再悲恸，此时竟如下了十八层地狱洗炼一般，前昏得看不见东西，中也是一血腥之气。他哽咽地倒了下去，白葭兰便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大殿中如死寂静，只剩下窸窣布料，和一个声音反复：

白葭兰被他推倒在地，也吃了一惊，却更多是为对方尖锐的恨意。他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真诚：“对不起。”

他说着，又惨然一笑：“抱歉告诉你这些，你一定吓坏了——但你逃不掉的，对不起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我明明看见她能说能笑，气好得不得了。”

“若不是他骗我来，我怎么会……还说我。”他攥了手心，落下两滴泪，“我还想着迟早有一日，向他讨要个说法……他竟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顿了顿，“而且死状极惨，整个人会由内而外翻转过来……起初他们抓了好些女，无一不爆而亡。后来又成劳什莲……那东西更恶心，是用……唉，我不说了；他们似乎想让女怀上胎儿，诞下什么人，可是一直不能成功。剩下的抓来的女人就留在观里，他们的工，让那些当官的发，替他们搜罗更多人来……都像疯了一样！”他喃喃自语，“都像疯了一样……”

梳音听到这预料外的回答，一时竟不能移动。脑中嗡的一声，半响无法回应。许久才有了实，回忆着往日泛舟湖上的场景，眶发，缓慢到：“……死得好。”

“那王逊怎会不知？他青梅竹的夫人，难他认不么。”

白葭兰抚摸着他的后脑，似乎也到一阵悲伤。他其实不明白梳音到底为何哭泣，可他上发的温，和伤散的异味，在殿上圣洁的焚香中，如针刺般尖锐。他的思绪不由得向了自所受到的凌；修的虽不会因其受伤，疼痛却还真实地留存在他官中。他慨于人间有如此多差错、欺骗背叛……除此外，还有些凛冽的遗恨，随着那些发丝的颤抖，像只灵巧动般，抓挠他的心里。

“王夫人并未真的复活。”白葭兰淡淡解释，“就算是搜魂之术，也只能让人魂魄受困，作中。王夫人尸都已腐坏，魂去多时，绝无复活可能。”

见白葭兰未有什么反应，他以为是吓得木然了，便伸手解了自己衣衫，畸形的下：“我就是被他们当成什么双之人……”

他说完，黑暗中只听见一声极细微的气，而此后似乎再没有的气了。过良久，才听见少年嘶哑的哀嚎：“怎会如此呢……”

他下的确除了男外，还有一条小。但那却和真正的女下有很大区别，更像是一陷而非官。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把恶心的在里面来去，几乎每次都是撕裂般的疼痛……现今新患沉疴，倒是有了几分褶皱样，愈发像个女。

末了，他平复心续，才问：“他怎么死的？”

梳音也不知如何与他沟通，心中想到，白葭兰真是玄牝的圣，以后怕是也要站在他们一边。念转了几转，连从旁搬个什么烛台把他砸死过去的心都动了——他不好过了，谁也别想好过；可到底年少，没有什么的思索，见白葭兰懵懂无知，又不忍下手。最后只是说：“琼州的王员外过得好吧。”

梳音不过十五六年纪，又一凡胎，在他中和孩童无异。白葭兰想抬手安抚他，又不知如何作为，于是说：“我方从琼州来此。”

“他死了。”白葭兰本听不他言外之意，也不懂得隐瞒。

“并不是。”

“那只是一个玉俑，附了些死气在上，因此能活动。”

“王员外早就中了迷幻术。”白葭兰忆起当时，“他似乎……是将那俑人当你了。我听见他私下里唤那俑人，也叫梳音。”

白葭兰并未阻止他的举动，像个瓷人偶似的端整。刚剥开里衣，梳音便见到他晶莹细腻的肌肤，这让他动作不由得轻了。他的下居然也这么光洁净……梳音心刺，凑近去看。只见他修长柔的双间，却确实长着两幅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