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被那些东西迷惑过一回……”梳音苦笑。

白葭兰将那生气纳玄关，内息循环，不多时就将受到侵蚀的伤洗炼一番，周疼痛也逐渐散去了。只是他幽幽叹息间，竟发觉自排了些汗，白葭兰伸手抹去，凝神盯着指尖，心下觉得不是好预兆。

“说得好听，”梳音冷，“我们这样的人，难有得选么。”

他确实真心实意，白葭兰手指轻勾，发动方才在他手中写下的法箓，引了梳音内一丝生气。生机并非命，而是一气运，随着人的际遇增减涨衰。虽然不会造成太大损害……白葭兰还是动了念，凑到他跟前，将一菁纯真气渡了过去。

“你害怕么？”昆山轻言笑语，嗓音一会像男狂，一会又像女人。见白葭兰半天不应，他又一手拍上他。白葭兰早就运转起周真炁，将梳音那一缕凡人生气也拆分成丝网，护住各关隘。昆山手掌不及他本，就被阻挡，发丝丝焦糊腐臭的气味。白葭兰双目闭，耳鼻却聪，听见边滴答，阵阵恶味，心下一惊——这鬼修居然是有的。

“有几分本事。”

果然，白葭兰再一运转，就是如同雷劫劈砍般的疼痛。叫他试了几次，有心也无力，只能在那鬼修怀里。昆山在他烂如泥的上摸索一番，又放魄啃噬他护的真炁，一边笑：“你说话倒正气，结果还不是借了凡人的势么？”

“我怎会像你那般无耻。”

“即使我不许诺金银财宝相送，也不能给你带来回报？”

“你分明是窃取凡人愿力，怎敢说是了其心愿。”

白葭兰却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信我吗？”

他猛然睁，边正是一人形。模糊间他看见此人面目惨白，五官俊却十分模糊，形也扭曲倾斜，对他发阵阵冷笑。白葭兰挥手打去，昆山却反住他手腕。他手指的十分奇怪，似是覆着细小鳞片一般，冰冷光，外内柔；而且这非常不可撼动，比上次那脆弱的童要牢固得多。甚至方才不能接的假象也是他所表演，此时昆山的手掌正重扣在他卤门，红微启：“本座新得了一个小法宝，正是为你寻的，你看可好啊。”

他动那炼龛——这本是用来炮制外域的灵，用在白葭兰这行不的修士上倒是浪费了。但此刻他想得到他的心远大于毁灭，用此龛牢牢扣住气海，叫他不再反抗，也无法逃离了才好。

白葭兰不由慨：“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岂能予他人。”

空中又传来那个声音，虽然换了副腔调，依然能听是那个昆山神君。白葭兰不愿听他胡言语，掐了个静音咒把自己隔绝在内。那厮却不依不饶，丝丝音形同鬼魅，往他耳中钻着：“小士，你为何不睁看我？”

“无耻？”昆山将他搂在怀里，受着他上温的温。对他而言这温度近乎灼伤，他悠悠叹，“凡人大多灵智未开，愚昧非凡，修行千百世也不得其果。往往陷红尘，壑难填，永远不得解脱。本座了其心愿，祝其修行，有何不好？你何不放下那些迂腐陈词，追随本座，弃暗投明？”

“谁知你耍什么招。”

梳音对自得到和失去的东西都没有觉知，只受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吻。还未等他反应，白葭兰便坐了回去，一副闭目修养的状态。

“你写什么，我不识字。”

难不成这是谢……梳音猜不透他想法，又坐了一会，发觉面上发红，就嘟囔着走了。

昆山却轻笑起来，嘴角裂得极开：“你随我来便知晓了……本座也曾有段凡人家——三涂六、唯凡人最无耻啊。”

说罢，他的手上忽而多了重量。白葭兰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

目是他那张清艳至极的脸，梳音犹豫半响，还是答：“信就信了……”

梳音只见得前面孔扩大，让他几乎被晃了神。嘴上传来一个温凉柔的，白葭兰居然亲吻他。不仅如此，还微微探尖，把他的分开了。

獠真真险。世间修行方法千万，利用凡人的也不在少数。可听见耳边声声哀求，又目睹昆山神君吞吃魂魄，炼祭活人的暴行，白葭兰心中便起了杀灭他的心思。何况他此行也无明确目的——不，或许这正是他所必经的修行呢。

如此可令他气血通透，心思开阔，也不要如此愤懑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