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喝完了咖啡，朝谢维新看去。我在思考开口离去的时机。

谢维新像是等待我的目光许久，他立刻dao：「走了吗？」

我点了点tou。离开咖啡厅，谢维新走在我的旁边。他提着dan糕盒子。我和他没有jiao谈，就这样走到了chu版社所在的大楼。他把dan糕盒jiao给我带上去。他向我看来，louchu微笑。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说话了。

我开口：「今天谢谢你，不好意思，让你请客。」

谢维新dao：「没什麽。」他顿了一顿，又微笑：「其实我对你的印象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zuo个朋友。」

我dao：「我……」

谢维新dao：「就是zuo个朋友，不需要有负担。」

他温和地笑了笑。我无法严词拒绝，点了个tou。他朝我挥手，算是dao别。我转shen走了几步，听见他喊我，便又回tou。他说：「朋友之间传传讯息没什麽吧？」

我在他的注视下，再次点tou。这次我真是上楼了。

办公室里的人看见我提着一个dan糕盒子，隐约投来注意的目光。我装作不知dao，直接去了蔡韶笙的办公间。我敲敲门进去，蔡韶笙坐在她的办公桌後面，她正拿着手机，看起来在回覆讯息。她一yan往我看来，ma上笑眯眯。

「回来了？怎麽样？」

我把dan糕盒子放在她的桌子上：「你的dan糕。」便要chu去了。

蔡韶笙叫住我，她起shen拦在我面前：「走那麽快g嘛，我问你怎麽样？」

我顿了一顿：「学姐，之前我就说……」

蔡韶笙dao：「少来，不要再跟我说你没心情认识朋友，你自己那个又怎麽说？」

我顿时闭嘴。蔡韶笙看着我，片刻她叹气dao：「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jiao一些朋友，也不一定要有什麽发展。这又没有坏chu1，你也可以有人聊天。我是nV生，可能有些话你不会想跟我说，但是，你们都是男生，讲起话来很方便，他懂得很多事情，个X开朗，你跟他来往，不会无聊，而且他又是我的好朋友，为人我可以保证。你，唔，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你懂吗？」

我当然明白蔡韶笙的好意。她待我真诚，她对别人也是那样子，她的朋友也一样回报她诚挚的友谊，他们全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我不是。我实在无法注视着她了。我垂着目光：「我懂。」

蔡韶笙拍拍我的肩膀。我向她看去，她一笑，问dao：「要不要吃dan糕？」

她转移了话题。我松口气，不过谢绝了吃dan糕的邀请。离开她的办公间，我回到座位上。周围的人各自忙碌，偶尔有人聊天，大家说说笑笑，也没有忘记手上的事情，办公室内十分寻常的风景。但是我在其间，就连我自己也gan到突兀。在这里，没什麽事需要我来chu1理。我有自知之明，大家私下讲的话，我不是不晓得……畏缩、不灵光，明明大学毕业却好像对电脑的使用不熟。不过几年的时间，没有接chu2这些所谓文明的东西，脑袋就彷佛退化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整个人像是连思考也不会。

我知dao我能够在这里，都是因为蔡韶笙，她给我工作，让我重新拥有追求生活品质的基础。但是在这里，要说我是蔡韶笙的助理，她也从没有叫我chu1理过她的公事。chu版社营运上了轨dao，加入了许多新人，都b我专业投入。我带着小林zuo事，不如说，我跟他学习真正的印刷事务。蔡韶笙从没有b我天天追踪印刷进度，那些事情jiao给小林负责更好。我自己觉得不能不认真一点，不然越加没用。我常常想起老周，他在退休之前待在办公室时，他面对着电脑，无论zuo什麽，那神态看上去都有些小心翼翼，周围任何高声的谈话就要注意起来，因为担心他自己正是话题的中心，怕别人发现他装忙。我十分明白他的心情，如果不装忙，又能g什麽。

不过我今天必须去一趟阮乔那里。早上chu发到印刷厂前，阮乔打过电话来，叫我下午去取稿子。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他的消息，他不主动，我也不能多问。我怕打断他创作的思绪，不便打电话，隔着两天才传一次简讯。他从没有回覆。他的手机是旧型的，也无法确定他有没有读讯息。有时我会想，说不定他Si在那个屋子里，如果我不过去找他，可能始终不会有人知dao。就这样想时，他的电话就打来了。虽然这阵子去，稿子也只有几张。他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不认真辨明，几乎无法知dao他写些什麽。

第一次我把这样的稿子jiao回蔡韶笙手上，她愣住了。之前她想过亲自去探望阮乔，但是顾虑阮乔顽固的脑jin，以及他的shenT，她去的话，可能太刺激他。我把我见到的阮乔的情形描述给蔡韶笙听，她思考之後，打电话给阮乔，叫他放下写作，先到医院zuo检查。阮乔不理她，直接切断通话，也不接她的电话了，直接联系我。蔡韶笙拿他没办法，便每次叮咛我注意阮乔的shenT状况。我猜她心里也非常明白，阮乔的shenT是越来越不行。可能他现在拼命也要写chu来的就是他的最後一本书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