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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更是高傲,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
路途并不远。汽车没有驶进想象中的医院,而是有恃无恐般,大摇大摆地就开进了一栋郊区别墅里。停稳后,之前端着身份的男人一改在警局里的轻慢,低头十分尊敬地将一份纸质收据捧给穿着一身白衣的大学教授。
“行,你走吧。”江澜终于不再伪装。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季瓷的面打开那张纸,冲季瓷摇了摇:“知道这是什么吗?”
季瓷沉默,神情迷惑中还有一丝害怕。
他唯唯诺诺:“老师,我不是精神病......我真的怀孕了......这里是哪?老师求求您,让我回家吧,淮深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小傻子。”
男人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走到季瓷前面,微微俯身,一只带着银质、手表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男生的脸,从季瓷的喉结滑到眼角。
季瓷紧张地吞口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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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
男人把车打开,粗鲁地把男生从里面拉出来。
季瓷惊叫一声,扑倒在江澜身上。
“现在,没有魏淮深了。”
对上季瓷不可置信的表情,男人恶意地重复道:“魏淮深已经死了。”
“于昨天晚上,在我的医院里,抢救无效死亡。”
淮深......死了?!
怎么会死、不对,他肯定是在骗我......
“你胡说!明明今天上午淮深出门买了早饭!”
“今天上午。”男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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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今天上午,老师刚去参加了魏淮深同学的追悼会。”
“你说,”
他轻轻地贴在季瓷耳边,“老师是该相信季同学呢,还是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呢?”
“其实季同学也早就猜到了吧,警察为什么突然来找你,只是一直都不愿相信而已。”
“我不信!我不信!”
季瓷逃避地摇头,不断重复,剧烈翻滚的情绪触动了他脆弱的身体。
好痛!
男生低身,抱住自己的肚子,眼泪和汗水倾泻而下。
江澜似乎对季瓷的痛苦表现得很满意。
他侧头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紧不慢地装起手中的纸,毫不怜惜地抓起季瓷的头发,将他往别墅内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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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季瓷徒劳地拍打着江澜的手腕,但如同蜉蝣撼树。
他只得连滚带爬地被江澜拎进别墅的大门,像破烂玩具一样被扔在偌大的地毯上。
“老师......”
江澜松手想要起身,被季瓷反手拉住。
男生的眼角泛红,嘴唇苍白像朵待谢的玫瑰。
“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或许,你应该换个称呼。”江澜好心提醒,“说不定,这样能让我开心一点。”
季瓷抗拒地摇摇头,听不进去:“我不要......你放我走......我要去见淮深......”
“还不明白吗,季淮深已经死了。”江澜的手慢慢地从季瓷的心脏向下滑,一直滑到季瓷的肚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