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所以他推开了任何人。在他伤害任何人之前。包括他的父母、他曾经形影不离的弟弟。他几乎要可以接受了。虽然很难承受，但他几乎要说服自己去接受了。

换他沈默了下来。他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轻轻地反问了声「你问这个什麽」。轻得听不情绪的语气。

若是他真的能找到和他相似的人，他一定要向他询问这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他想知，无论如何他都想知。

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究竟为什麽我们会这样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他不懂，也不知该去问谁才好。

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事情变成这样了呢？他想。以前并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了岔错呢？他忍不住问自己。但其实他是知的。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有「决定X的事件」去加速这个局面没错，但就算没有，最後仍然还是会变成这样的。隐藏在自己心底的那GU伤害冲动，他b谁都再清楚不过。就像一个在脑海中伺机而动的恶，随时找机会教唆他去伤害他人。即使那是不对的。他明明知那是不对的。

「如果我和你说不是，难你就会相信我吗？」

「我需要你老实地告诉我，沃尔夫。」维克托说。「这次也是你的吗？」

「沃尔夫。」维克托说。透过话筒，声音听起来相当持与执着。沃尔夫记忆中几乎没有听过他用这语气说话。「告诉我。」

「不是。」拗不过对方，沃尔夫皱起了眉回。「不是我。」

然後就这样沈默了一会儿。他们有一阵没有好好地说过话。最近就算见面，两个人之间所说的话大概也就是这程度。互相打招呼，然後就结束了。通常他们其中之一会受不了这样的沈默而转离开，但电话里却没办法这个样。

他向後靠在旋转椅的椅背上，仰起向着天板地吐了一气，再轻轻地阖上睑。彷佛听得见世界慢慢崩毁的声音。

沃尔夫听着话筒另一端传来的「嘟嘟」声，忍不住轻轻地叹息。

听完他的说法後，维克托在电话的那吁了一气。分不是安心还是在叹息。或是本只是在呼x1。吐气声之後跟着来的又是一段沈默，许久以後对方才说了一声「好」，然後挂上了电话。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会儿以後就听见维克托的声音试探X地说了声「哈罗？」

「什麽事？」沈默维持了一阵以後他才终於想到似的，问着话筒的另一端。维克托像是依然在犹豫着该如何开似的，两、三秒後才地x1了一气，终於再一次开了。

一切都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他刻地知这一。

「嘿。」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