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骗人，我明明看到过你捕鱼，还看到过你捡贝壳。还是说你喜吃贝类？”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游了一圈后，他没有像唐安所想的一样离开，而是又回到了唐安的面前。

人鱼张开手臂拦住他，“你怎么不话本来啊，这时候不是应该要求我以相许吗？再不济，也该要珍珠、鳞片之类的，改善生活…你看你的屋，又小又……”

人鱼在只有膝盖的极浅海中绕到他的面前，“诶诶！我可是人鱼啊！”

挣脱了束缚的人鱼显然很开心，他猛地扎海中，金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随着他的动作飘动。

他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立刻闭上了嘴。

这条人鱼看上去有傻，要不是遇到了他，肯定要被卖掉了。

“之前的鱼是你送的？”唐安要是还想不通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他就不叫唐安了。

“和人类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你知这是什么吗？”

“我不喜吃鱼，别送了。”

“为什么，我最喜了，又刺又少……是你不喜吃吗？”人鱼关切地问，“你喜吃哪鱼？”

“呃，我……我，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唐安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渔网，另一只手把鱼叉了起来，“……以后不要随便来岸边，很危险。”

唐安想。

“以后别送了。”

冷的海让他的手指僵，拆解的动作很慢。但人鱼一也不张，不吵不闹地盯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人鱼冒面的时候，海沿着他的脸颊落，在睫的尖端留下晶莹的珠，给他绿的双上了光。

很……漂亮。

过了十几分钟，渔网才解开，唐安松了一气，往回退了几步。

人鱼在他面前甩了甩尾，金的鱼尾在月光的照下像是有彩虹的光芒，唐安这才注意到他的尾鳍是半透明的，此刻正在海中挥舞着，卷起一朵朵白的浪。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唐安转，“这就是我的要求，你不要再来岸边了。”

几分钟后，在唐安冻僵之前，人鱼尾一甩，消失在了海之中。

人鱼盯着唐安，像是在确认他的表情。

唐安举起手里的鱼叉，“这是专杀人鱼的叉，一戳一条，然后我就把你杀了剥拿去卖了。”

“我知。”唐安叹了气，“所以你快回海里吧，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谢谢你！你真是个善良的人！”人鱼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暧昧，语气却像是个冒的年轻人，“为了报答你，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