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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后便开始看。果然是内容枯燥、播放量也极低的节目,毫无水花,连最基本的下饭功能也不具备。程东篱只好倍速,他不觉得节目中的男人有表现出任何商业价值,即便自己出很多钱包养了他,即便他爱他的脸、他的腰又爱极了他格外内敛的膀胱,即便他在做爱时也仿佛情真意切地留恋过他。
有人说摄影是极端的暴力,因为它将人的生命中很短暂的活力在定格瞬间锁进相片,换言之,相片带走了你的生命因子。后来出现了摄像,愈来愈多的生命流失在片段中,过与主体无关的生活。
程东篱从画面中捕捉住也许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解读出的真相。梁欲声的一言一行在他而言过分熟悉,也许是他故作含蓄地并拢两腿的瞬间,也许是他觉得依然不够,掌根充满色情感抚摸着腿的瞬间;再也许是他将上半身前倾,手肘杵着膝盖而令小腹陷进阴影的瞬间……他感受到男人体内奔涌着的急迫,即便拥有时间与空间上的双重差距,然而作为陪衬的男人仍然令他找回初见时阴晦然而无法停止牵连的欲望;那欲望像是雪水,是愉悦的冰冷,令他感到寂寞的悸动,令他说不清地忽然想立即得到他。
他走进卧室,不想吵醒睡着的男人,因此只打开夜灯。他坐在男人枕边,两腿舒适地陷进刚升起些许体温的被窝,手在男人身上摸着,最终摸到他隆起的小腹。男人又在憋尿了,他没有猜错,也是他一个下午故意拖延着男人如厕的机会。但是憋的不算多,仍然有很多能按下去的空间。男人低哼一声。他留恋地继续抚着,继续看没有播放完毕的综艺。
男人周身已经充斥着忍耐色彩。但假如不是同样的爱好者一定无法发觉他的异样,最多觉得他身体不适而已。但在访谈节目中他只好坐在那儿,坚持而沉重地坐在那儿,听着其余嘉宾嬉闹着针对社会新闻进行议论而无法插进任何的话。男人有一种令人着迷的羞耻感。多看他一眼,真是怕他会忽然崩溃;但少看一眼,又令人忍不住意乱情迷地幻想他的崩溃。程东篱尚未看过男人的极限,有很多次他几乎要难受哭了,也有时候当他脱下男人外裤,会在内裤上看到斑驳的淡黄尿痕,但男人并未彻底失禁。他希冀着那一天,又隐隐地恐惧。
他又蹂躏男人的膀胱。感受实在妙极了,仿佛电视机播放着性爱电影,而主演正在你的膝下折腰,呕哑呻吟。他向屏幕中的男人施加许多恶意压力,而现实里承受者竟是同一个人,神秘的双重景象在此刻合一。他感到自己的手神游似的透越空间,坐在男人身边的也不是新晋小花而是他程东篱,他会带着明媚而讨人喜爱的笑容,隐蔽地欺辱男人,用综艺的游戏形式逼他饮水与剧烈运动,他会在全部观众的眼皮子下指挥男人出丑乃至失禁。
膀胱仍然压在手心,有着逐渐滚烫而愈加饱满的趋势。男人憋着尿也能睡着,这样其实是很多人包括爱好者也做不到的事情。男人像是一株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是饮水,不爱吃饭但总是饮许多水,仿佛有恐怖的冷色调阴魂不散追逐着他,而他只能用水驱避它们。其次是睡觉,再次是进食。他有一个小鸟胃,看起来吃什么都行,实则挑食得很,但经常会胃疼以及低血糖,因此需要少食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