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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舔舔刺痛的唇角,咸鲜的味道,他胡思乱想着,他的胎盘也是这种味道吗?
看那头狼吃得好像很香的样子。
说起来,那头野狼,未免太瘦弱了。
看它那凶狠的眼神,以及还算粗大的体格,又似乎不应该如此瘦弱,倒像是.....独狼产子后艰难带着崽子过活导致的短时间消瘦。
凌景淇心头一动,嘲笑自己真是生孩子生得昏了头了,竟然和一个畜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肚子又坠坠地痛起来了,凌景淇额头瞬间又渗出滚圆的汗珠,他把头紧紧向胸口勾去,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都绷出来,“嗬呃——呃!啊——嗯!呼呼——嗬呃呃呃啊!!”地使劲。
然而,尽管大腿已经颤抖着岔开了,红通通不断渗出血水和胎水的产口也剧烈翕张着,并没有被任何东西堵住,他还是觉得每次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将产道塞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就可以出来了。
却只是徒劳。
凌景淇想把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狼崽子放下来,又怕那野狼有什么异动,头昏眼花之间想要暗中观察一下,却是一惊,他的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吗?
竟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连野狼什么时候悄然离去了都不知道。
正惊疑不定,耳后忽然传来微小的动静,凌景淇浑身紧绷,瞬间回头,微微竖起的耳尖飞速摩擦过动物的皮毛,一阵风声过后,怀里顿时空了,小狼崽带来的沉甸甸的温暖也没有了。
“呃!!!”
与此同时,他沉重坚硬的肚腹传来重重的连续三下踩踏,痛得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怀里没有任何东西压着,他瞬间朝前扑去,手臂都死死扒在小腿之上,身子一下下地剧烈痉挛弹动,把僵硬的孕肚朝大腿中间狠狠挤压!
“孩子......啊!呼呼呼......”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凌景淇眼角瞬间滑过热泪,他的眼睛和鼻腔都又酸又痒,又想流泪又想打喷嚏,同时,一直堵塞着下半身的胖大胎体终于狠狠滑过了产道,从他抽搐不断的红肿产口挤了出来。
一出生,就“哇哇”啼哭起来。
声音虽不十分洪亮,但也能听出来,是个健康的孩子。
凌景淇这回是真的忍不住哭了起来。
泪水安静地往下流,他颤抖着手抱起浑身血淋淋还沾满滑腻胎脂的胖胖婴孩,恍惚抬起头,发现悄然消失的野狼就站在不远处,侧着身子安静看着他。
嘴里叼着的小狼崽子摇摇晃晃,还睡得香香的,没有醒。
凌景淇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的孩子和自己下半身相连的深红色脐带,扯到嘴边咬断,然后狠狠心,顺着宫缩的余劲,朝外狠狠一扯!
这回,胎盘倒是排得顺畅。
只是他额头的汗水更多了,脸色几乎完全苍白,浑身都止不住的发颤。
怀里的孩子在吮吸到另一边重新涨得浑圆的乳房的时候,就安静下来,“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