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这样躺着和大佬说话，麻药没有完全代谢，手脚无力，大佬看着狗挣扎半天，叹了气帮他把病床摇起来一个角度。狗看着大佬，莫名笑了起来，刚受过伤的肺经不起这样的活动，很快便疼的止了笑，抬看着大佬。

“哥，我能为您死。”

对家不想让他这条疯狗活着回来，在机场给他来了一枪，狗命大，弹失了准，打了左肺，医生说再偏一就会打穿他的心脏。手底下的人不敢隐瞒着，打电话报给了大佬。

大佬着领带夹看了两，扔了屉里。

如他所愿，大佬有惊无险的脱，该付的货了大分去，一切似乎都过去了，除了狗。

“哥，线拿下来了，我能为您死的。”

狗的声音带着脱之后的沙哑，以及因为气短几个字就要停顿的虚弱，却是带着遮不掉的开心劲儿。

当晚的货被政府拿走充数，狗则被对家带走，大佬动了一切的资源和手段，也没能把狗换来，大佬心里像是坠着什么事情，他知这么多天，狗大概活不下来了，只不过总还是抱着希望。

大佬的命令，他都是很好的下来的，他活着啃下来了这条线。

后来，手下的一个人来报，说是狗当天晚上就被对家几枪打死，随即便扔海里喂了鱼，别说全尸，连骨渣都没剩，他们沿着海边找了几天，只在岩石里找到一个沾着暗沉血迹的领带夹——是大佬的领带夹，之前随手扔给狗，一直被狗好好收着，何时见过这样的血迹盖在上面。

“没那么重要，你稳当活着。”

“哥。”

窗外是刚被雨洗刷的湛蓝的天空，光从云中透一，洒病房里，给狗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去掉了劲装和武库一般的装备，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十几岁的普通人。

狗知这回跑不脱，这么大的量，别说这一年，未来五年政府的业绩都达标了，对家更是不可能让他们成这一单，他手边的枪因为连着击，枪的可以烟，他抬看着在一旁坐着的大佬，眉间神沉，衣服上沾了些不知是谁的血，两只箱装着的，是普通人这辈都赚不到那么多钱的货，狗咬牙，拎过一只箱把里面的东西倒来大半，将弹夹压满弹，轻轻地喊了一声。

帮会了问题，需要一大笔的资金运转，大佬冒险了一批大货，上亿的量。对家不想让他们把钱赚的这么痛快，私下联系了其他的帮派，以及政府，货那天堵了正着。枪声夹杂着警笛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响彻云霄。

大佬侧看了他一，没说话，只吩咐开车的司机尽可能甩掉后面响的震天的警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大佬一，支吾半天闭了嘴。狗看着逐渐近的警车，急促的又喊了一声哥。

后来，再后来。

谢喜！

狗最后的字音甚至还没有落下，抱着箱便开门从速行驶的车里了下去，卸了冲击力顾不得疼，抬手便向后面的车打过去。狗带下来的箱里的量，足够让政府和对家偃旗息鼓。

等大佬理完手上的事情赶到泰国，看到浑缠着纱布，面上一血都没有的狗，还在昏睡着。下面的人看他面不善，颤巍巍的把医生取来的弹壳给大佬，说是国内的人下的手，大佬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去，刚想拿着弹壳细端详，狗好像觉到大佬的存在一般悠悠转醒。

用一颗卡在肺里的弹换下来的。

大佬看着他没说话，半晌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