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师父之前提到的另一个失踪的卧底，以及英年早逝的邓小琥，还有不知多少个虎的卧底同事亡在外，生死不明。

她、他，或许还有更多素未谋面的同僚，此刻恐怕都已悬上了那把达克里斯之剑。

“巧如簧、随心所、肆意妄为、不受控制。”

师父还有别的卧底在外面吗？对了，怎么称呼？我姓钟，‘始终如一’的如一，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叫我一哥。”

除了梁文礼本人，没有人知他们的名姓、份。

钟如一有兴趣了，毫不掩饰自己底的兴致盎然，“哪样？师父怎么跟你们这些师弟师妹提起我的？”

“听说肇事司机已经自首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至少他们现在还准备兵不动。”

钟如一说的没错，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复仇”，那么危险的绝不会只是躺在ICU病房里的梁文礼。

一旦意识到这一，某关于危险的，令人不安的直觉几乎是犹如这片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让人窒息。

钟如一瞳孔里的颜也随着暗下来的天所变，他不笑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上洋溢着的那让人陶醉的亲和力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澎湃如海的威压气场和没有情的冷静面孔。

江柔伊也再次有几分愠怒的红了耳垂，却也拿换了一副绅士面孔的钟如一无计可施。

他一笔带过了自己潜伏在贺家的任务，伸手掌接住几丝冰凉的雨，对站在旁的江柔伊说：“也许对方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师父，你、我，或许还有更多不知份的卧底，都在对方的名单之上。”

比起一击致命的不留活路，更像是某来势汹汹的信号。

江柔伊撇了撇嘴角，转移话题：“师父说得果然没有错，你果然就如传闻中一样……”

“万事保重。”

“听起来算是夸奖了，不用模仿我，也不用太过崇拜我。”

她掏一条香糖自己拿了一颗，剩余的抛给钟如一，“师父现在算是度过危险期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醒，事那段时间的闭路监控我也翻过了，缺失了一小段不知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钟如一没有说自己的猜测，但是江柔伊显然也有了自己的见解，“敌在暗师父在明，好在我们也在暗，只是要多费些心去调查这些事情，最近可能不会太平了，你我都要小心行事。”

江柔伊也走到天台的栏杆边，“我听说过你，辈分你也算是我跟小琥的师哥了，师父有提起过你。江柔伊，你可以叫我Zoe，我跟小琥是同一届的。”

“原来是师妹，失敬失敬，先前唐突了。”

天台上，呼啸的狂风从他们二人边穿过，带动衣角发梢猎猎作响，越来越多的雨密集地洒落在这片辽阔无人的泥台。

钟如一嘴里咀嚼着薄荷沁的香糖了，“师父派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远青紫的闪电划破长空，在雷声还未轰鸣的时刻，江柔伊只听见旁响起的是男人定不移的声音，泻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钟如一嘴角的弧度随着江柔伊所罗列来的条条“罪状”愈来愈大，不羁的笑容懒散又迷人。

钟如一不是没有猜到善于谋划的梁文礼安排来的卧底遍布天下，只是没有想到师父埋的线不仅仅是贺氏这边，原来就连兴荣帮里也有自己的人。

江柔伊涂有玫瑰红的嘴微微翘起，有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自豪地说：“跟几年前那宗没有结案的洗黑钱案相关，我现在在兴荣财务公司担任会计，早几年前为了打内还特意去考了CPA，那个时候师父还开玩笑说就算以后我不警察了也可以拿着证去转行金……不说这些了，你呢？”

江柔伊挡雨的手放了下来，任冰凉的雨沾了睫。她醍醐地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单调的声音。

那制造这场“意外”车祸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江柔伊算是彻底服了钟如一了，真的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帅到爆炸的脸，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钟如一诙谐地冲江柔伊抱了抱拳，显然是指之前在楼梯间暧昧的双人贴面舞有失分寸。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办法抓住这一去跟钟如一斤斤计较，再说了，都是同门，误会一场，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差挨打的人是自己。

“……自以为上天地、无所不能。”

不然也不会报警叫救护车把已经失血过多的梁文礼送医院抢救了。

钟如一也是在得知梁文礼事之后便借来准备暗中调查一番，没想到江柔伊已经在短短几十个小时里摸清了一些门，他不禁对这个比自己晚“”几年的师妹有了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