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江姝对这个男人的信任从何而来，他很多事情都不知，但他隐约能察觉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乔温一刚想问他该上几年级了，就看见这孩快如闪电般把缩了回去。

未来的生活，又会怎样？

乔温一收回了目光，摸了摸放在床脚的大背包，这是杨青为他置办的，江姝的骨灰盒就放在里面，沉甸甸的。

他又往下面瞅了一，刚好和睁着睛往上看的乔温一对个正着。

他自言自语：“好，以后就咱们仨相依为命了。”

但是江姝的教导和自己的直觉让他知下面这个叫乔温一的男人是无害的、值得信赖的。

乔温一注意到他，问他要不要上厕所，江遇摇摇，乔温一便让他仍旧再睡一会儿。

他收拾了给江姝下葬用的被褥，却还没确定把她埋到哪里安眠。

这列车人少，这号房只有他们三个。

江遇主动要躺上面，乔温一想了想，同意了。

售货员看他们这儿俩孩，又极力推荐起制品，江止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乔温一抗不过，买了一袋骆驼贝。

乔温一：“……”，他摸了摸脸，寻思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江遇不困，睁着睛想事情。

盒饭这东西，很少有人买，空气里都是各式泡面的香气，乔温一略微扫了一餐车，又看看孩，拦停住，要了俩盒饭。

把两个小孩接回去，落好，然后找学校，他们该几年级了？不知学习怎么样。江止这个样会不会被不懂事的熊孩欺负？要不要送特殊学校？这哥俩应该不愿意分离开吧？把江遇也送特殊学校？……

他不想冒然声吓到孩，就轻咳了一声，江止歪看了他一，没什么反应。

埋到老家她约莫是不愿意的，况且她老家也没人了，没有地方给她埋。

江姝以前跟他谈论死亡的时候还提过官捐献，下一捧灰，是无论如何实现不了了。

天亮得晚，火车上的人也都无所事事。

乔温一小声问他：“怎么不睡了？”

好，清净。

中铺空间很小，伸手就是上铺，只起就是个困难事儿，着实不是一个好的休眠场所。

江止摇摇，仍旧扒着窗往外看。

乔温一也跟着往外看，路程走了有一半了，火车慢腾腾地跑，现在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绿油油的小麦一片一片的，时不时略过几座土包隆起的坟茔。

六七的时候有列车员过来拉窗帘，小餐车推过，里面垒满了盒饭和零，走着走着便间或让座的人“收一下”。

他人生一次在火车上当冤。

乔温一带着满疲惫和愁绪闭上睛，陷混的梦境中。

卧铺统一熄灯，小小的窗里透外面幽蓝的夜。

坐车的经历江遇有过很多次，很多已经记不清了。

这列火车的目的地叫北城，乔温一说那里临着海，他和江姝的母校就在那里。

乔温一猛然清醒，对面是江止。

这就足够了。

乔温一把杨

乔温一越想越神，觉得杨青说得对养孩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方方面面都要顾虑到。

妈妈的母校，是什么样？

待他次日朦胧醒来，天微蒙，太还没来，对面的小孩已经爬起来了，趴着窗往外看。

江遇也醒了，从上面探小脑袋来看他俩。

俩孩了。

检票了火车，乔温一领着孩找到床位，他买了两张相对的下铺和一张中铺，在一个房间。

一切都不明朗。

好几天没刮胡了，可能形象不太好吧。

乔温一醒了便再难睡，他的手机屏幕碎得稀烂，多看一都觉得心痛。

他睁开，猝不及防和江遇观察的目光撞到一起。

他闭着睛，规划回去该的事。

火车卧铺都很狭窄，乔温一安置两个孩躺下盖好薄被，代完关于上厕所之类的事宜后也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