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扶扶眼镜：“江止？起来背一下这几条定理。”

江止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上课从来不听，很乖巧地发呆或者干点诸如抠手涂鸦之类不出动静的事儿，这会儿骤然听见老师喊，茫茫然然抬起头来。

江遇借着堆积如山的书本把他的头摁了回去，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把定理背了，语速之快让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陈头同时教三个班，学生很多，又上了年纪，不太能记住人。他本来就是要随便点一个数学成绩差的考察一下，奈何这个学生对答如流，一时间竟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夸了两句后摆摆手让江遇坐下了。

江遇座位周围几个人发出善意的唏嘘揶揄声，相邻这么久这两个双胞胎还是很好区分的，他们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陈头敲敲黑板：“安静，后面几个人你们说什么呢我也听听？前面那个女生，谷艺是吧？你背一下后三条。”

谷艺看个热闹无故被抓包，只得认命地站起来，在同桌努力的各种暗示下磕磕绊绊地把定理背了下来。

一时间班里就没人敢吭声了，怕下一个被点的就是自己。

江遇坐下来，对于自己刚才对答如流的表现十分满意，江止约莫明白哥哥帮自己挡了一灾，于是用十分感激又歉疚的眼神看着他。

江遇敲敲弟弟的脑袋：“以后要背书。”

江止点头如捣蒜，至于有没有往心里去那就不知道了。

由于大家刚从家回来，都是懒洋洋的没有精神气的样子，老陈头育人多年，深知这帮孩子的尿性，提问完人就没开新内容，只把留的题讲完，剩下的时间上自习。

众人如蒙大赦，又开始叽叽喳喳。

时间是难熬的，但说过去就过去了。

晚自习下课，江遇照常最后几个走，

李明磊赖赖唧唧地收拾东西，末了声音挺大地对江止喊一句：“我明天给你带吃的！”

说完目光乱扫，不知道扫到了什么，飞一般地溜了。

谷艺是住校生，一般也是老早就跟着人流走了，今天要收拾她那一堆新的、鸡零狗碎的手工材料，就走晚了些。她闻言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只来得及捕捉到李明磊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

文艺委员新奇道：“你是胁迫他了吗江止？”

江止摇摇头，胁迫？没有。

江遇莫名其妙，没搭话。

谷艺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李明磊怎么老怂兮兮的，又没人要吃他。”

江遇深以为然：“性格问题吧，”

他平常不太爱说话，熟识了就有点话唠。

“是吗？”谷艺作沉思状，“那我得多和他说两句话，毕竟那个面包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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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很认同地点点头：“好吃！”

于是他迎来了今天第二个爆栗：“就知道吃。”

江止为这句话闷闷不乐，他反驳：“我没有……就知道，吃。”

谷艺忍不住笑起来，和他们说完明天见就走了。

江止的郁闷一直持续到了乔温一面前，觉得自己很委屈。

乔温一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止了？你看看这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这俩句话又把江止逗笑了，他笑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委屈，大概是不应该笑的，于是又把脸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