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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都还没开门,相熟的几个老板都没来,他们有的是本地的有的是外地的,汇聚到这里,也算缘分。
这花店他接手的时候是烧烤店,店主是个东北的大哥,干了四年,每天烟熏火燎地干劲儿十足,可是年纪也到了,父母催着回老家找媳妇结婚,他没法子就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没。
乔温一后来盘下这间店铺,临走的时候房东过来请他们俩喝酒吃饭,那哥们喝得上头,一口豪迈的东北腔让在座的其他人都笑得不能行,还有主动过来碰杯的。
他多少有些舍不得离开这儿,乔温一能看得出来,也不好说什么话,就给他倒酒喝。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公,笑眯眯地开解他,讲一些老年人爱讲的人情世故和大道理。
包租公真人不露相,每天到附近的菜市场摆摊卖菜,廉价的老头衫人字拖,跟路边随便一个和你擦肩而过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讨生活,谁晓得他真实身家多少。
乔温一也不晓得,只知道这一条街不下六家店铺都是他的,是个富贵闲人。自己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在店里继续倒腾完那堆鸡零狗碎,晚上掐着点去接小孩。来接学生的家长挺多,穿着白色道服的学生们鱼贯而出又分散开来,大约是因为可以回家了,脸上都带着笑,洋溢着一股子让大人羡慕的青春气。
江止一向是很乖的,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出来,他跟着哥哥在后面,有人和他说再见就点头做回应。
馆里面有住宿的地方,八人寝,但是寒暑假班还有中高考集训才接受学生申请入住。像江遇他们这类一年四季都去的学生,基本都是以考学为目的的——其实要不要让他们两个当体育生乔温一到现在也没考虑好。
江止一看见他就跑过来,身姿迅速而灵活,像一只久未与主人谋面的小狗,看不见的尾巴摇成螺旋桨,整个人欢快地撞进监护的怀里。
江遇一个人拎俩书包,对此情景习以为常,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东西丢车里,然后把腻腻歪歪的弟弟拽开。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乔温一问他。
“还行。”
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大家长转而又问江止:“你呢?累不累?”
江止摇摇头,披着灰色的薄外套软软乎乎地朝他笑。
“现在还好,学校开了学就又得忙了。”乔温一坐上车,看两个小孩系好安全带才缓慢启动车子,“时间过得真快,道馆什么时候再考核?”
“三个月一次。”
“那你到时候有的忙了。”毕竟学校还有期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