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得想起他十岁便孤来到魏国为质，昌信君教他读书、教他明礼，却不会教他一个世家贵族真正该懂的理，更不会教他为君为臣的。

但是，这是对其他人而言。

“够了。”魏尔得要的就是这个，对这个时代而言，护持一个天生立场亲近于己方的继承人，可远比签订合约要靠谱。

要是有了这个保障，确实是足够他们冒险晋的筹码了。

他把脸不渝的轩辕懿拉到边：“皇上，你在气什么？”

“你想要我来当这个‘表率’，许我大司之职，但这远远不够引人。我的官职你可一念给之，也可一念夺之。就算我靠着你一时的信在晋国站稳脚跟，一朝天一朝臣，你连个接班人都没有，只要你遇上个意外灾病，继位的还是轩辕鸿一系，他又岂会容我？我辛苦到，尽是给别人了嫁衣，不如继续蛰伏，等个三年五载，时局落定，再山谋事。家大业大，等得起时间，却经不住大浪啊。”

他真正愤怒的，恐怕是自己“唯一”即将被取代的不安。

“你也觉得朕赢不了皇叔？”

沾着尚未透的串珠“吧唧”落在魏尔得。

他从魏尔得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肩，冷脸瞥坐在床沿上的人一，又捡起丢在铺面上的猫尾串珠，用力砸过去。

魏尔得知，他从小为质，受成长经历影响，想法和一般大家族的继承人不同。传宗接代在他看来远没有保全自重要，一个继承人，不是延续家族的保险丝，而是取代他的备选项。所以他在自境不够安全时，一个床丫都不收，在确认魏尔得“死”前，对魏素衣绝不染指，不仅仅是忌惮于魏尔得的警告，更是怕这个“备选项”一旦现，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就不复存在。

若是晋国的嫡长母族自魏国，又是被魏尔得和其余国家的贵族养大，从小受他们教化影响，既有生恩、也有养恩，利益错，待他上位，不愁不会偏向他们。

“这个筹码，够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轩辕懿也不傻。

这也是其余贵族最想要得到的——一个由最掌权者许诺的未来，真正能在新朝站稳脚跟的基石。

“朕会尽快让魏夫人诞下嫡长。”

提到魏素衣，轩辕懿锐注意到魏尔得神变得不悦，他嘲讽地扯起嘴角：“你不兴朕碰你，那你自己另挑一个魏女送来，朕保证嫡长是从魏女肚里爬来的，今后就算朕死了，你也是国舅，追随你的人都有从龙之功。”

轩辕懿横他一，没声好气：“气你无情，鸟还没，就要把朕往外推。”

这话魏尔得听着心，但他也知轩辕懿这话也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这时代对于“从一而终”、“贞洁”之类的概念，还属于是形容君品德的词语，而不是对生使用次数的赞。

现在听了魏尔得的一通解释，轩辕懿明白了有一个继承人的重要，但他依旧不安，这在他看来，世家大族们想要的就是随时能将他取而代之。

“你行军打仗，走一步看三步，这份远见放到家族发展上也是一般。一个家族的百年基业，不能只看下的一时浮华。”

“倒不是这个原因。”

轩辕懿的认知里，压就没有现代那情观念，他只不过是凭借人的本能，在利用魏尔得对自己的独占，顺势说些让他兴的话。

魏尔得国破家亡，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帮没死绝的旁支宗亲争取利益，谈完了明面上的筹码，该说他私心真正想要的要求了。

“朕知你要的保障是什么了。”

他的这份不安，这世上无人能懂，大家都在拼了命地传宗接代，但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