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揣测动机。

詹立枢是被瞒得更深的人。我一点也不舍得让他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设计好的。

对了，对了。

不要再沿用他们任何一人的笔记中的称谓，基于谎言的真相会是什么东西？我无心在这里推导宇宙生物学或者高维数学，只是简单重新命名：将希尔·梅里安同支的种族命名为α，一个形容词，事件的最初，或者说是始作俑者，在物理、数学里都是最无聊的代称。将詹立枢的种族命名为δ，种族的变分，微妙的变化与不同，强调约束下以及条件下的连续性和动态变化。

α，起点。δ，变化。我们的生命事件，我会重新书写、记录这一版本。我不在乎它会成为谁的床头故事或是谁的史诗。我要我有机会和詹立枢为彼此或者重要的人念床头故事，嘲笑那些壮烈却无用的史诗。

双胞胎……双胞胎很有趣，双胞胎是α和δ的再混血。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阿波要让双胞胎成为“眼睛”，她们应该具有双方基因的溯回能力，也就是说，不论那块安息地是谁的安息地，双胞胎是领航的系统。

她们是自己的同族，她们只要能够自保就不会被任何意识污染。她们可以相信。

如果我要为她们的新种族命名，她们会叫Ω，临界宇宙的密度参数，与宇宙的命运相关。像一个圈的形状，象征事件的圆满结束，是好兆头。

谢天谢地。詹立枢终于接入了杜蓝锡的精神中。

“你和阿波到底怎么了？你们的混血血统……”

“听着，詹立枢，这是我们最后能沟通的十五分钟。”

“什么意思？”

“十五分钟以后，你必须断开和我的哨兵向导连接。这算是返祖吗？就是生物进化意义上的‘特殊事件’发生了，进入永生海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一旦找上我，意识会同步，我会被纳入群体意识，和我的同族一起。”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现在就能感觉到吗？”

“不，我能看到我的时间轴。他们能否与我感应是全或无事件，但我们不要赌。如果断开再连接，尤其是我主动发起的连接，不要相信我，不要连接，不要让我成为你的思想被窥视的渠道。”

“疯子……那现在阿波在用我的精神触丝做你的返祖身体啊？你这能算是真正的返祖吗？！不对，还有那些虫兽，它在吸收那些虫兽……”

“阿波在做一个牢笼。牢笼的作用是困住你。”

“……”

在精神位面的视角，詹立枢看得见杜蓝锡，杜蓝锡依旧坐在右下方的副舰长座，他们通过哨兵向导独有的交流渠道在加密通话，杜蓝锡没有回头，僵坐。

“但是，詹立枢，你可以相信我的行为最终的目的。不论我做什么，我会把你们送出永生海。”

“任务就不作数了吗？不是说好要去‘安息地’吗？切断仪式感知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