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的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了意料之内的惊愕，悲痛。

他带着一抹虚弱的笑意回视。

宋驭低沉着向他走来，将衣服裹在他身上，对着段知潮道：“我送他去医院。不用叫救护车了，不方便。”

山檀顺着他意，闭着眼眸靠进了在他怀里，宋驭的眼神太过于晦暗，就像一汪深潭，被胡乱的搅浑却依旧是神色让人看不清明的，但宋驭有力的抱紧他，不知是恨，还是痛。

这或许只有宋驭自己才知道。

是怕的。

他怕山檀无束缚的离去，怕他抓不住，他似乎只有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车上，宋驭自己的衣服也被浸的血淋淋，他只觉得手臂无比沉重，到医院的路途漫长无比。那鲜血如针扎一般刺透着他沾湿的每一寸皮肤，让他痛不欲生。

直至担架转运车铺展开，看着山檀惨白的脸色，把控不了的窒息与恐惧汹涌翻至而来，他站在亮灯的手术室前。

段知潮匆匆赶来时，宋驭几乎把所有的怒火和不安都宣泄至了段知潮身上，段知潮任由他发泄，连解释都没说出口。

“为什么?”宋驭怒目切齿，询问的对向是段知潮，答案却在山檀。

段知潮也反问：“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呢?”

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正因如此宋驭才痛彻心扉。

“我会带他离开北京。你知道的，他也会想走的。”

这是段知潮离开医院时对宋驭说的话。

隔天的暴雨总算是下下来了，猛烈的拍打这着玻璃窗，几乎是想要把玻璃窗打碎。

宋驭接过检查单，他早已猜到了结果。流产手术已经做了，安排了清宫，大出血的情况下勉强保住了山檀的第二性器官，但以后都会难孕。

医生不清楚状况，但见宋驭的脸色实在难堪，只得半安抚道：“您的爱人身体特殊。或许是缘分不到，调养好身体更为重要。”

宋驭没说话，他知道山檀是故意的。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呢?

宋驭站在病房门口，他太清楚山檀的个性和手段了，他早该料想到的，从他滚下楼梯开始，就不是意外。是他低估了山檀的决心。

等他再次推门而入时，原本应该在病床上的人已经起身坐到了病床边上。他再一次进了医院，穿上了松垮的病号服，他是如此清瘦又单薄。

听到开门声，山檀也没回头，宋驭知道如果他不强势就抓不住了。

“孩子没了。”

山檀听到后回头看了眼他，平淡的眼神让宋驭心如刀绞。

“是吗?也是正常的，他出现的不合时宜。”山檀说。

宋驭说：“你要什么你提，我都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