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箱新鲜蔬菜，一脸轻松地问他：“送去哪儿？”

陈知阕拿着他散发乌木香气的外套，头疼地看着他：“跟我来吧……”

等小灰到的时候，货都搬完了，他疑惑地从后巷的后门走进厨房。

“怎么回事，今天没进货？”

咕咕端着托盘，上面两杯咖啡和一碟熏鸡火腿可颂，黑眼圈幽幽看着他：“你来了，正好你给送过去吧，让你有机会见见那个谁。”

小灰换上制服，端着托盘去老板常坐的位置。

小芝在吧台撑着下巴，笑着看他，对他做着口型：“加油！”

小灰一头雾水，等站到桌前想跑的时候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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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之前那个座位。

杜琰今天坐到了陈知阕的对面，西装一穿，除了发丝略微凌乱，更添随性美以外，和刚刚别无二致。

陈知阕端起小灰放下的咖啡，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小灰为难地看着只有一个的可颂。

陈知阕：“给他。”

杜琰接了过去：“谢谢。”

小灰松了一口气，刚想走，就听见陈知阕说：“给他打包。”

杜琰脸上的笑顿时消失：“看样子是我不配在你的店里吃了。”

小灰看着地，指望能从大理石瓷砖上找条缝钻进去。

陈知阕笑着说：“哪里的话，是怕你今天上班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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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句话比刚刚那句打包更戳杜琰痛处。

他咬牙：“我、今、天、不、上、班。”

陈知阕面露惊讶：“这倒是稀奇事。”

杜琰胸闷气堵，侧头冷冷地对小灰说：“我就在这里吃，不用你帮忙了。”

小灰瞄了一眼老板，看见陈知阕喝着咖啡，没反驳。

他抱着托盘麻溜地跑了：“老板厨房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小芝看着他仓皇出逃的背影无声大笑。

小灰：你们真的不做人。

咕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存在？

小芝：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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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琰家教良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无论是动态还是静态的寝，端庄大方又快速地消灭掉那份该死的可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陈知阕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面不改色。

垂眸笑了笑。

“我记得你以前都是一口闷，喝得龇牙咧嘴。”

杜琰胸口那股闷气儿一下就散了，绿瞳闪闪发亮：“你还记得。”

他自嘲地笑了下：“……后来我自己经常喝，已经能习惯了。”

是习惯，不是喜欢。

“我还是没办法尝出来有什么特别。”

陈知阕点头：“没关系，各有所爱，不用勉强自己。”

杜琰眸色深沉地看着他：“我偏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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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缓的气氛一下掉落。

陈知阕转转咖啡杯，叹气：“杜琰，已经四年过去了。”

杜琰直勾勾看着他，描摹他的容貌：“你没怎么变。”

陈知阕摸摸自己的脸，放下手，温和地笑：“哪能和你这年轻人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