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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是喜欢对方嘛?”
宋寒柏摸摸她的头,同样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对呀,嘘,咱们不要说出去,他们不愿意让人发现。”
温莎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可怜哦爸爸,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怜的事。”
明明喜欢这种事,是需要大声说出来的呀,为什么会有人需要隐藏呢?
墨绿剔透的香槟酒瓶中,酒液愈来愈少,餐盘中的美食也渐渐消失。温莎吃完饭就犯困,被哄上楼休息了,温珣和杜琰在厨房里收拾着锅碗瓢盆。
玄关处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陈知阕打开小折叠车,把睡得如同嘎了般的菲菲放进车里,给小肥猫盖上了粉嫩蕾丝边的小被子,拉好罩帘。
宋寒柏抱臂靠着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换鞋:“真的就这么走了?”
陈知阕穿好鞋,直起身点点头:“太晚了,等下次再来打扰你们。”
“我们?我们是无所谓——”宋寒柏耸了耸肩,笑着摘下眼镜,镜片下狭长双目如同刀锋一样锋利,“午夜十二点快到了,灰姑娘害怕自己恢复原形了,要急着回家去了。”
陈知阕被他挖苦地眼皮一跳,白了他一眼。
“走了。”
男人推着婴儿车,推开6022的大门走了出去。
“下次来我店里喝咖啡,小心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宋寒柏无所谓地举起一只手和他拜拜:“那我好害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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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他顺着走廊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厨房里叮里当啷的声音——杜琰急急忙忙地摘着手上还滴着水的硅胶手套,一脸慌张失措地跑出来看着他。
“他、他人呢?!”
“走咯。”
“什么?!?!”
炸毛了!
宋寒柏生平第一次看见居然能有人像猫一样炸毛了!
杜琰大叫了一声,原本打理地柔顺有型的黑发毛躁了起来,他把手套塞给宋寒柏,在原地急地转了两圈,然后倒抽了一口气,转瞬间冲到客厅,又转瞬间拿着自己的外套冲出客厅,两秒穿好了鞋,如同一阵狂风一样刮出了门。
宋寒柏两根手指捏着湿漉漉的手套,一脸空白地看着被哐当一声甩上的门,然后哭笑不得地回头和闻声跟出来的温珣对视。
温珣摇摇头,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接过他手里的手套,给他擦干净手,亲亲他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点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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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们去吧。”
今夜还算温暖,晚风像是刚刚度假归来般,还带着点懒散和柔和,轻轻卷起陈知阕的衣角,又抚摸过他的脸庞。
东湖街区设施建设美丽而善全,一路上路灯明亮,照着小推车咕噜咕噜向前。
车轮碾过些许落叶,发出叶片破碎的卡啦卡啦声。
陈知阕看着一片片破碎的落叶,忽然笑了起来。
在这一片寂静中,他居然感觉到一丝孤独。
一盏盏路灯光芒向后消失,他离那栋小别墅越来越远。
离杜琰越来越远。
这孤独像是终于找到了趁虚而入的机会,撕开他内心深处的一隙裂缝,开始在心中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男人深呼吸着,表情空洞地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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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啦卡啦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哈啊——哈啊——
是另一个人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