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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高三走读生最晚的到校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
穿衣服五分钟,洗漱十分钟,早餐十分钟,路程十五分钟,她通常会提前十五分钟到校,所以郑汀的起床时间是五点五十分。
昨晚她睡得很好。
姐姐回来得早,她躲进房间,洗漱完没多久就睡了。明明房子隔音很差,但她一晚上都没怎么听到隔bi的动静,看来昨晚是个还算温柔的混dan。
收拾好包,她走向厨房,想起冰箱昨晚剩的炒饭,准备拿chu来热一热,却和里面迎chu来的大高个撞个满怀。
“姐,怎么这么早,”她边说话边抬tou,“……徐徇义?!”
将不知dao从哪儿冒chu来的女生扶稳,徐徇义不明所以。
他shen上有伤,一夜没睡,心里装着太多叫他躁狂的事,没jing1力去探究一个陌生人的震惊:“你谁?”
女生不说话,本来就大的yan睛一点点睁得更大,其中情绪从震惊到愤怒到咬牙切齿,看他的时候简直像看一团路边腐烂的呕吐wu。最终,她狠狠推他一把,捞起餐桌旁的书包飞快地跑chu家门。
“cao2。”徐徇义趔趄后站稳。
她他妈谁?
没听说人能大清早就撞鬼。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郑芸,昨天是说过家里有其他人来着,
看样子,应该是郑芸的妹妹?
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徐徇义对女生实在不熟,他并不多努力地回想片刻,脑海里仍糊zuo一团,便轻易的放弃了。
徐徇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学校。
他三天没回家了,shen上脏的很,借同学寝室洗了个澡,又在教室睡了一天,醒来后,毫不意外地被告知班主任要他去办公室问话。
班主任满脸痛心:“徐徇义,这是第几次了?上课时间是给你睡觉的吗?我知dao你们家情况特殊,我不好联系你家里人,但是……”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说来说去都是些耳朵起茧子的话。
他还记得小时候,nainai第一次领他和眠哥去学校,校长亲自陪着办入学手续。
他们的班主任是一位教学水平相当平庸的滥好人,nainai没说什么,他已经要把自己gan动地落泪了。
“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让他们能享受正常的童年!”他信誓旦旦地说。
当时他是什么gan觉?
什么也没有。
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听过太多心疼和漂亮话,既然知dao不会兑现,就要尽早地学会把它们当耳旁风。
于是他东张西望,往shen侧定睛一看,却发现眠哥攥着手低下tou,脸颊红红的,rouyan可见的尴尬jin张。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才是不同的。
颖姐,眠哥,君yang,都是无可救药的悲剧xing角se。
命运从不善待他们,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抛弃,可即使这样,他们却依然选择要当一个好孩子。
简直可笑。
最可笑的是,君yang去世,颖姐chu嫁,眠哥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开除后,一群好孩子里,只有他——劣迹斑斑的不良少年徐徇义——还穿着校服在这里人模狗样地上学。
为什么是他?
供孩子上学是nainaishen为一个教师的执念,无论如何他们兄弟二人都不能一起辍学。
可凭什么是他呢?
他的成绩不及徐经眠,乖巧不及徐经眠,对蒙在大学shen上那层名为mei好未来的迷障也早早地选择不再相信。
他只是晚了一步,待回过神来,徐经眠已经被学校以“偷盗班费”为由开除,徒留下一件好学生的外衣,qiang迫徐徇义接力扮演。
蛮横又固执,不过是大他两岁,就自以为是地要当好哥哥。
真是个蠢货。
“去年,他应该是去年秋天来的廊下,第一次我不知dao,但差不多就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