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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会儿,百里屠苏主动问,古曙下山是为了寻他,如今找到他了,而他已表明不会回去。
「不回去。」古曙想也不想地回答,随即似笑非笑地说:「若我不在,你T内煞气打算怎麽度过?强撑着、忍着?」
「……」百里屠苏默默往後小退一步,心虚地别开视线。
「我刚才为你渡气的时候,发现煞气b以往更汹涌。」古曙轻声道。
自百里屠苏偷偷下山後,每逢朔月,T内煞气就一次b一次强烈难捱,没有天墉城的清气压制、没有二师父特殊的削却之法,根本阻止不了煞气肆意增长之势。即使他身边有邪剑焚寂,可焚寂与煞气同源,剑本身也带有煞气,即便他能藉剑x1纳点煞气,可效果终究不b二师父的渡气好,且也得时刻保持清醒,不被焚寂中的凶煞蚕食理智。焚寂所助不多,终归还是得靠他自己本身去抵制、去压抑。
这终究非长久之计。
百里屠苏心里很清楚,总有一天,照这个趋势他迟早为煞气侵噬心神,成为只有杀念的魔物,但没关系,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在完全疯魔之前去找师尊,诛於师尊的剑下,毫无怨言。
他连自己生命的终结都想好了,便能毫无压力地行走江湖,却不料二师父会下山找他……可又不是很意外,本来在天墉城时二师父就很关照他,不修炼时还时常唤他帮忙打理或摘采药草,他与二师父相处的时间实则b师尊多,b起师尊隐晦的关怀,二师父对他就是几乎毫不掩饰了,因此他尊敬崇拜钦佩且孺慕师尊,对二师父却是如家人如挚友毫无顾忌地亲近。
他和二师父感情如此之好,当得知他私自下山後,二师父怎麽可能坐视不理?
当二师父出现在他面前,他内心除了有怕对方生气的惶恐之外,还有无法忽视的悸动,那是一种感动、是酸涩、是开心,甚至还有一丝委屈……当自己受苦时,只有在特别亲近信赖的人面前才会放下面子、放下执拗,诉说自己的委屈。
虽然以他的X子,是绝对、永远不可能做出这麽软弱的举动。
面子和委屈,他选择面子。
「屠苏,我和紫胤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最後是被煞气受累而结束一生。」古曙抬手轻抚上百里屠苏的脸庞,眼神既坚定又温柔地说:「命运从来扑朔,有些人或许生来就注定要遭遇诸多难事,可唯有心是不受命运掌控的,如果连自己都放弃自己,不再把生命看得重要,那岂不是让所谓的虚无的命运得逞了吗?」
「生而为人,该知生命的绚烂与易碎,该知活着本就是每一时刻都在与Si亡抗争……」
若非生命的不易,人又如何贪那长生不老、求那起Si回生?
「况且,你若有事,你让我和紫胤怎麽办呢?屠苏,被留下来的人,个中滋味你懂得。」
百里屠苏微怔,被留下来的人……他怎会不懂?他太懂了,那孤寂的滋味彷佛世间只剩下自己一人,心痛得令人恨不得追随而去才好。
「对不起……」百里屠苏喉间一阵乾涩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