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徐chun载不知dao是不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呐喊，过了许久，终於低声开口：「……对不起。」

夏荷丽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话题，但仔细想想，他来见她的目的似乎也只有这个。

「你是第一次Ga0诈骗？」夏荷丽咬着筷子，抬眸懒懒地打量着他。她活到现在曾经和不少诈骗集团打过jiaodao，但见到幕後真人这还是第一次。

也算是解锁了某zhong人生成就？

徐chun载始终垂着tou耸着肩，就像正在接受警察审讯的犯罪嫌疑人，「嗯……我打的第一通诈骗电话，就是你。」

「那还真是chu师不利。」她恶趣味地笑chu声，这件事简直b豆浆杯上的冷笑话还好笑，「当时你应该吓到了吧？」

他点点tou，目光仍然不敢对上她的yan睛，「我知dao我说什麽都没用，但我真的很後悔，对不起……」

「停停停！」夏荷丽摆摆筷子阻止他的忏悔仪式，「Ga0得像什麽偷吃被抓包的认错现场似的……你放轻松点，周围好多人都在看我们了。」

徐chun载一愣，僵直着shenT不敢luan动。夏荷丽抬了抬下ba示意他观望左右，果然店里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他们，得知两人发现後又尴尬地收回视线。

「我说过了，我想Si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可以不用再自责了，这样Ga0得我压力很大。」她将剩下一半的火tuidan饼推向他，「吃吧吃吧。」

徐chun载抿了抿chun，缓缓接过dan饼，「那……你会报警吗？」

夏荷丽g起嘴角，原来是怕她报警啊……

她倒是没有想起还有「报警」这回事，主要是太麻烦了，她一个将Si之人还要去警局zuo笔录，或许之後还要上法ting作证……实在是太麻烦了，她光想像就心累。

「你说得对，虽然我没有被骗到钱，但难保之後还会有别人上当受骗啊！」她恍然大悟地拍桌gan叹，「zuo为一个负责任的社会老百姓，我应该吃完早餐就去报警。」

果然，她一说完，他的脸sE瞬间变得惨白。

「我真的知dao错了，能不能看在我是初犯的分上……放过我一次？」

看着他慌luan无措的神情，夏荷丽嘴角的弧度慢慢垮了下来。

这麽认真g嘛？真没有幽默gan。

她撑着下ba，百无聊赖地用筷子蘸着dan饼上的酱油，在盘子上作画，「既然这麽怕被抓，当初g嘛要zuo这zhong事？」

他沉默着，目光低垂，似乎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夏荷丽也不急，慢悠悠地猜着，她很擅长这zhong分析游戏，是无聊人生中的消遣之一。

「需要钱？」她眯了眯yan，「看你这胆小的模样，不像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你欠了很多钱？」

他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爸妈留下的债务？」她继续猜着。他说过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自杀离世了，大概经历的不是什麽快乐的童年。

这一次，他很快就摇tou否认，「我之前工作时闯了大祸，造成公司很严重的损失，必须还钱填补漏dong……」

夏荷丽扯了扯嘴角，「你好像真的没有什麽工作的天分。」

徐chun载抿着chun，看起来有些委屈有些无奈，「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我的错……」

「背黑锅？」

他点tou，闷闷地应了声。

「还真像你会经历的事。」夏荷丽顿时兴致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这麽有趣的人，一个典型的、活生生的──Pa0灰角sE。

「我真的不知dao自己zuo错了什麽，我只是照着前辈的指示输入资料……」他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弱了下来，彷佛在自言自语，「好吧……我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我应该重复确认的……」

背了黑锅还这麽努力往自己shen上找理由，真不知dao该说他是蠢，还是蠢到没救。

「所以你自己蠢背了黑锅，就要去Ga0诈骗害别人？」

「不、不是的！」他急忙摆手，「我真的没有想骗人！是我表哥的一个朋友知dao我急需用钱，介绍我去上班，我去到那里才知dao他们zuo的是什麽……」

「但你还是打了电话给我，不是吗？」虽然没有那通诈骗电话，她现在很可能已经Si了。

「我……我实在是太需要钱了，欠公司的钱必须还清，妹妹住院也需要很多医药费，所以我才会一时神智不清拨了那通电话。当听到你说要自杀的时候，我ma上就清醒过来了……对不起，不guan情况再怎麽糟，我都不应该产生这zhong念tou……」

明明听着那麽像唬烂的话，他却说得真诚无b，脸上的懊恼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如果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母亲自杀离世、替公司前辈背黑锅、被骗去诈骗集团工作、还有个住院需要医药费的妹妹……

夏荷丽静默半晌，最後望着他缓缓说dao：「下次我要自杀的时候，我们两个乾脆揪团吧。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