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家主大人请自便。”贺云庚说着，面朝里侧闭目躺下。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衣的簌簌声响，烛火随着些微风声熄灭。

忍耐许久，贺兰聿终于将胀痛的抵上哥哥的，隔着里衣，腰蹭动。脑中一时是哥哥注视着他，温柔微笑，一时是哥哥傲然挑眉，斜睨过来，一时又是那夜，哥哥酡红的脸颊，与的尾。

等贺云庚将一册书翻完，贺兰聿乖觉地越过他，伸手去替他拿桌上另一本册，恰好将哥哥圈在怀中。他自知僭越，稍顷便撤开。贺云庚来不及发作，只沉默地将书接过来。

贺兰聿照旧搂住哥哥的腰，听着贺云庚的呼声渐渐归于平静，自己的心却越发鼓噪。是与哥哥再次谈的喜悦？还是哥哥灵动的表情太令人心动？明明前几晚抵足而眠就觉得满足，今夜却想要索求更多。

耳边一声叹息，令贺云庚皱眉。这话本里富家千金姓贺，叫贺玉珠，穷酸书生姓兰，叫兰舟，正巧暗合了他俩的姓名。

“真好，我也想娶贺家‘大小’。”

“放手。”贺云庚斥。

再数页翻过，贺家小知晓消息，急急赶去京城，却在路上坠崖而亡。书生得知发妻死讯，驱车至崖，哀唤亡妻姓名三声，悲痛间，竟失足而死。从此，附近村落传着新的传闻，说是有情人相继崖而死，此崖便得名情人崖。常有年轻男女去崖上祭拜，许愿两情长久，是取至死不渝之意。至于先后殒命断崖之人，有怎样的故事与纠葛，已无人知晓，亦无人在意。

“哦？那倒是巧了……毕竟狗咬人也不会先想好了再下嘴。”贺云庚挑眉，索不再遮掩，将心里话一并说了。此时，他看着面前这人呆呆站着，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应答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心情畅快许多。

音又小了下去。

“哥哥喜被狗吗？”

“你放开。”贺云庚第四十八回斥责边的人，然而这回，被斥责的对象不仅没有动，还得寸尺地蹭了蹭哥哥的颈窝。

这厢贺兰聿见哥哥没什么表示，胆大了些，又张开双臂，试图拥住哥哥。

这回答令贺云庚始料未及，一时哽住。而贺兰聿则低努力掩饰自己的笑意，此时若笑声，怕是真的会惹哥哥生气。只不过，能这样与哥哥争吵一二，竟然十分快乐。早知能看见哥哥不一样的表情，他应该多来招惹哥哥的。

“那书生若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与贺家小能长久么？”

半晌，贺兰聿才低着来，并未发现，怀里的贺云庚睁开了睛。

这次，到贺兰聿默默无语，只是忍不住将哥哥搂得更些。温的鼻息在颈畔，撩得贺云庚又又难受。

贺云庚略有些唏嘘，不知想到什么，愣愣地发了会儿呆。贺兰聿看着哥哥皱眉走神的样，倒比话本的结局更令人不快。他正想着，低看见哥哥颈侧的吻痕已浅得几不可见，毫不客气地补咬了一。

“是么，我倒觉得这书生与小一见钟情，无法长久，不过一时执着罢了。”

“日久生情？你看这两人十年朝夕相对，不是一样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贺云庚讽。

“不放。”贺兰聿小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也许，书生是不得已而为之呢……”

话本写的故事是穷书生追富家千金，虽家境有别，但烈女怕缠郎，两人终于前月下，互诉情。钱的富商竟也同意将女儿许给书生，二人新婚夜举案齐眉，合卺结发，端的是和乐满。

等到夜渐，贺云庚看得困了，转与贺兰聿对视片刻，看弟弟似乎并不打算离开，还是躬上了床。

贺兰聿依言松手，不多时，却再次小心翼翼地搂住哥哥。如此重复数次，贺云庚也没了脾气，随他去了，只专注看手里的话本。

贺云庚觉得他问得另有所图，无法应答，索闭嘴，将故事翻到后面。却是书生在贺家资助下，又十年苦读，赴京赶考，最终求得功名，正要迎娶京城恩师之女。

贺云庚“嘶”地一声回过神来：“松开，你真是狗吗？”

贺兰聿从未跟哥哥吵过架，也从未见哥哥这样嘲讽谁，被这样一刺，多少有几分委屈。只是哥哥意气飞扬的神情，似羽般划过他的心尖，一时间，竟是又痛又。他局促了一阵，见哥哥没再说话，便悄悄地挨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