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河大鲤鱼果然名不虚传！”吃过饭，朱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笑着说，“可惜士载那小没福，只能留在新野继续受刘玄的窝气。”

前几批渡河的将士，已经搭建好了行军灶。又从船夫手上，买了十几条黄河大鲤鱼。不多会儿，河畔就飘起了鱼汤的香气。弟兄们敞开肚，大快朵颐！

终日握刀厮杀，这只手已经不像第一次握时那般柔。然而，却能令他觉到无比的安宁。“等找到地方立足，我就去派人跟大哥提……”

“靠岸了——！”艄公忽然停止了酸歌，拉长声音，大声喊。

“你说，河北虽，却是英雄立之地，等见过了家人，就要与我再回到这里，行侠仗义，为民除害！”三娘一看刘秀的表情，就知后者给不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然而，她却丝毫没有介意，笑了笑，大声替刘秀重复，“我等了又等，没想到还真的能跟你再一起渡河北上！”

寒风刺骨，却不冷两颗的心脏。无数难忘的回忆，瞬间化作一座大的桥梁，横亘两颗心脏之间。无论这两颗心原本差得多大，距离曾经有多遥远。

“提什么？”三娘看了他一，促狭地打断。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兄弟！”朱佑立刻得意了起来，仿佛当年割舍望，将女送回家的，是他自己一般。

“恐怕未必是窝气，刘玄那厮，天凉薄，也把别人想得都跟他一样！”严光看了他一，轻轻摇，“咱们几个人，论武艺，恐怕士载当排第一。他比大哥，铫将军和贾君文差一些，比刘玄手下那些土瓦狗，却至少两倍。此番刘玄找借把他和文叔分开，恐怕是想施展当初拉拢李秩的故技！”

“真怀念当年咱们一起读书的时光。”严光喝了鱼汤，一脸陶醉的模样，“王莽这辈，虽然了无数错事，但太学降低门槛，广纳天下有才之士的政策，却是没错！否则，咱们四个，恐怕谁都没资格那座藏书楼！”

三娘笑着朝面啐了一，随即将满秀发盘到，用帕轻轻裹。她的发很黑，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白。哪怕喜上了一个无心的，也没必要发什么愁。只要终日守在他边，影自然会落他，代替心脏来为他动。

“他想得，士载就是瞎了睛，也不可能覆那李秩的旧辙？”朱祐闻听，立刻不屑地撇嘴，“况且李秩到现在，还被刘玄关在大牢里。！”

“是啊！”朱佑满脸红光，笑着，“还免费让咱们吃了四年饱饭呢，比刘玄讲究多了。只可惜，这一件善举，无论如何抵不上那成百上千件恶行！”

“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天，李秩就会被放来。官厚禄还有封爵，一样都不会少。”严光笑了笑，轻声补充，“他先前之所以不放李秩来，就是怕文叔再找借闹事儿。毕竟，他欠了文叔不止一次救命之恩。可文叔已经离开了他边，他就不用忌惮什么了，当初答应给李秩序的报酬，也到了结算的时候！”

“向东日向西，嫁狗随狗嫁随，若是嫁给那读书郎，窗前画眉日迟迟。若是嫁给那无心的鬼呦，白发对愁青丝……”那艄公的酸歌继续从船尾传来，飘飘，萦绕不散。

“提亲！”刘秀毫不犹豫地给答案，然后将手握得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他重赏李秩，士载肯定也不会上他的当！”严光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连忙笑着纠正，“士载当年读书时，就养了满腔的浩然之气。长安有一个大人家，买了名猫腻来拉拢他，到最后，他却撕了卖契，赔了一笔钱，偷偷地将小猫腻送回了她自己的老家！”

“这几句话我记得！”刘秀心中一，解释的话脱而，“这回，咱们就一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可恶！”朱佑气得咬牙切齿。偷偷地看了一刘秀，却发现刘秀好像本没听见他们在议论什么一般，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不远的火堆旁，安静得宛若一块岩石。

刘秀忽然将手松开，然后捉挟而又快速的了一下三娘的手心，随即不再看她那羞红的颜，转呼喊士兵，集结下船。

“三……”刘秀忽然有些内疚，想了想，轻轻握住了三娘的右手。

速扭，恰看到三娘如笑靥，心中不禁一。然而，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三娘指得是哪句话。这么多年相下来，他早就习惯于三娘的存在，就像习惯于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早就忘记了将每一句话，每一次承诺，都牢牢地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