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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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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语气淡漠而疏离:“不认识。只是眼熟。”
温玉说着,又皱眉看了我两眼,转头对军警问道:“你说他是我要找的土匪?”
或许是温玉的情绪看上去复杂了些,军警也有些拿不准:“也、也不能这么说,但他自己承认了和土匪是朋友。”
说着,军警又拿出了小关的画像。
温玉没接军警递过来的东西,只垂着眼看了看,便又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总是很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目光似乎一直在端详我,语气却是向着军警的:“那么或许是有些瓜葛。但下次这种不确定的事,就没必要报告我了,尤其是最近,我内人身子不大好,我打算趁这段日子在京,多陪陪她。”
我在深宫里当了十六年的差,别的或许差一些,对旁人态度的察觉却称得上敏锐。
我恍惚间觉得,军警对温玉的态度有些微妙。
他在温玉面前有些卑躬屈膝,但尊敬的似乎不是温玉,只在温玉提起他的夫人时,会再谦卑那么几分:“好的好的,我们局长也听夫人说了,还打算休假的时候去探望呢。”
“那倒不必了,顾局长是大忙人,平日尚且不敢劳烦他,难得休一次假,叫人家好好休息,别自己也抱了病,我们夫妻俩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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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和军警说话的声音很冷,还有点天然的傲慢。
他们的话题似乎从我身上挪开了,开始探讨那些贵人之间常说的客套话,但我总觉得温玉在看我,他对军警的话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扫向我。
末了,我终于听到温玉将话题引回到我身上:“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我们其实也想讨您一个示下呢,虽说抓土匪是我们警察局的事,但您当初特别吩咐了,和这画像上的人有关联的土匪,是涉及军情的,总得只会您一声——您要是没意见,那我们就按寻常土匪处置了。”
温玉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盯了我半晌,才说道:“按你们的方法,一套流程下来,这人不死也残废了。”
那军警陪着笑,颇有些骄傲:“那是,土匪么,害人的,就得这么办。”
他们说得可怕,我却并没觉得十分恐惧。
或者说,我从被抓来的路上,便想清楚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或许就要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过去的衙门是这样,今日的所谓警察局也是这样。
我把嘴唇抿了起来,可惜着不能再和小关见上一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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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静的出奇,好像军警也没料到会这么沉寂,半晌叫了温玉两声,温玉也才堪堪回过神。
他似乎瞪了军警一眼,又恨恨地看向我:“你不为自己辩解么?”
我大半天没喝水,又经历了缠斗,嗓子里干得发疼,可温玉问了,我也只好张口:“我不是土匪。”
温玉愣了一下,随即展现出满意的神情,他吩咐军警给我拿一杯水,又夺过军警手里的画像,展放在我眼前:“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接过水,小心地抿了抿,嗓子里才好受了一些,我又对着那画像仔细辨别,却怎么看都是小关:“认识,是我的朋友。”
温玉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我手中的水面都是一颤,他有点生气,但似乎又是恨铁不成钢:“你是傻子么?”
我被他这一下弄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