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孩抱给保姆，对他笑了笑，“怎么了？”

她承认她那段时间为了婚姻不顾一切，也不惜把事情到人尽皆知。说到底，她想不通、放不下。

他沉默半晌，“那就不如不见。”

他觉得苦不堪言，“小矛，我们何苦相互折磨。”

他终于正视着她，仿佛经历不可置信的痛苦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她似的，眶里着泪，“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天空，六月的天气就像孩的脸，说变就变。

她走到他前，微微仰起脸，用通红的泪

她一瞬间觉得有无限怨毒涌上心，却堪堪压了下去，“你觉得没有意义，我却在意。我才是你的妻，她是什么？”

她很平静，“我没有折磨过你。今天这样，你知错在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而他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哽咽，“对不起。可我对你……已经没有觉了……”

“小矛。”他勉笑了笑，“我……”

她觉得难以置信，当即笑了泪。笑够了，她说，“你这么决，法院又执意判离，我也只好同意。”

她是固执的。她是他合法的妻，现役的军人，共和国元勋的女儿，她若是不能维护自己的婚姻，还有谁能？

“她是我嫂的妹妹，也就是你嫂的妹妹。往后，你要我们三家如何相见？”

他还想说什么，窗外一声惊雷炸响，一雪亮的闪电照亮了整间屋，大雨瓢泼。

包括那些印着小鸭、小象图案的信封，都是当初他在信里说，要“逗你开心儿”买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然而过分的清醒叫她怒不可遏，好在她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的份，竭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不因为什么，我不会同意的。”

他们一起搂着儿灭了生日糕上的蜡烛，火光摇曳中，她觉得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有凉。

他万分惊讶，“谁和你说了什么？”

觉？

他是当初写下情诗要和她一同“奋力向前”的青梅竹，为了和她有更多共同语言买了装版《简明心电图》自学的贴心恋人。相的时光有多甜，如今分割时就有多痛苦。

她本来轻轻抚着裙角的边，此刻手指猛然一划，脆弱的丝线脱了形，缠在她的手指上。她顾不得疼痛，只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你说什么？”

她了泪，起就走，“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她觉得倦极，不发一语就把门摔在后。

她困惑地眨眨，“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呢？”

向他一直期盼走上的路，实现他的抱负与理想。

“我们分手吧。”

他在赶慢赶地念书，陪伴她和孩的时间就变得少了。她觉一他的心不在焉，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有些手足无措，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小矛……”

她推开他，摇笑了笑，“什么是觉呢？”

痛苦积攒得太久，就难免有些歇斯底里。她一遍遍问他凭什么，一遍遍问他难不问心有愧。

直到儿的四岁生日。

“小矛。”他没有试图去追她，只是黯然，“我知我不对，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她努力大睁着，不让泪从眶里落下来，然而视野里依旧一片模糊。送给儿的生日礼还摆在桌上没来得及收起来，是团锦簇似的一堆绒玩，叫她想起他们恋的时候，他拿微薄的收给她买了一个画有小朋友的铁盒、一个帽娃娃和一只抱着球若有所思的小熊猫作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