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白很净的一张脸。

开学典礼规模不算很大，常规的校长发言，接着是教官首长讲话，最后才是学生代表演讲。

如今早就不是栀的期，怎么铺天盖地全是这香味。

“是吗。”卫泯没怎么在意，走报，迎面跑过来一人影，白净的脸，漆黑的眉。

只记得演讲中途，盛夏闷雷响，暴雨不期而至，礼堂内哄哄的，她清澈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突然现的声音就像山谷里的一清泉，潺潺细，令人赏心悦耳。

“温辞？刚有人捡到一本，你看看是不是。”

那天温辞还念了什么，卫泯已经记不清了。

姓名：温辞

“我也没见过这么损着自己夸别人的。”卫泯挑着嘴角笑，余光瞥见什么，起初没注意，等从杜康手中拿回学生证，忽地想起什么，又扭看了一。

好奇怪。

“不往前坐坐吗？这边不到风扇，死了。”杜康一边嘟囔，一边跟着坐了下来。

她和他肩而过。

长发随风而动，风中散着淡淡的栀香。

门边的长桌底下躺着一本学生证。

“什么？”卫泯合上学生证，给了报的老师。

背面朝上，上边还有半个脚印，估摸着是之前人多脚杂，被谁无意间踢到了这角落。

底下两行手写字。

“是我的，谢谢老师。”

卫泯应了声又躺回去，香盘旋，久久不散。

珠澄澈，黑得纯粹分明。

既熟悉又陌生。

灯光下，女生一袭白裙，如初夏的栀，皎洁的明月。

程简单，他有杜康带着，基本没怎么费事。

不染纤尘。

“大学霸啊。”杜康瞥了说。

……

“我是一1班的温辞。”

卫泯没有回，奔跑的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嗯。”

比照片更灵动。

荷尔蒙与青期的青涩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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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泯撩开他的军训服，一栀香萦绕在鼻息间，“几了？”

了礼堂，卫泯自顾寻了一个角落坐着，十八班的位置原本就偏，他这一坐，到时偷溜去也没人注意到。

卫泯听得昏昏睡，空气在半封闭的空间里缓慢通着，汗腥味，洗衣香，廉价的脂粉。

班级：一1班

“大家好。”

……

“别躺了啊。”杜康脱掉上衣，换上军训服，“你也把衣服换了，等会典礼结束，教官就要领我们去训练了。”

“六半，你起来正好，班主任叫我们先去教室集合。”

一照班级排名分楼层，十八班在人来人往最闹的一楼楼梯，班主任完名之后，叫临时班长带着人先去礼堂。

“啥？”杜康四嗅了嗅，“没味啊。”

当天的开学典礼定在晚上七，卫泯不是住校生，跟杜康在班里同学宿舍睡了一场囫囵觉，半梦半醒间似是闻见一抹香。

盖着八中钢戳的一寸照映帘。

卫泯陡然惊醒，从帽檐下朝演讲台望过去。

卫泯弯腰捡了起来，抹掉背面的灰渍，从正面翻开了。

……

一墙之隔内有声音传：“老师您好，请问您这边有人捡到我的学生证吗？我叫温辞，一1班的。”

“你没看分班表吗？”杜康搭着他肩膀往外走，“一班是重班里的尖班。”

他像站在暴雨中央，被淋了个彻底，抬却不见乌云，只见明月皎皎，好似手可及。

他抬，瞧见挂在床边的军训服，坐起问：“什么味？”

“我看看我看看。”杜康抢过卫泯手中刚盖好钢戳的学生证，屈指对着上边的照片弹了两下：“啧，同样是证件照，怎么你的看着人模狗样，我的看着像个劳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