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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都趋於稳定,他认为这是淡忘的徵兆。农历过年没什麽人到他们公司跑业务的范围看房,日子清闲,排到假期的吴明澈回老家团圆,开车载一伙人去山里赏花游玩,至於店里的猫及鸟自然是一并带回来照顾,也随他们一起出游。
出发前一晚,吴明澈又梦到久违的庄天湛。
梦里他们在租书店二楼,吴明澈收拾好旅游的东西,身前挂了相机对坐在桌边的庄天湛说:「咦,都要出发了,你行李呢?」
庄天湛低头画画,看也不看他一眼,说:「我没有行李。我要在这里,不走了。」
「游览车都要来接人了。你不走吗?」
庄天湛把画好的簿子摊开给他看,微笑炫耀说:「你看我画得好不好。四格漫画。之前还画好几页,这篇是你睡到摔下床的糗事,呵。」
吴明澈急得瞪他一眼,拿着行李下楼,边骂:「我不管你了啦!随便你啦,不帮你拍照,哼。」
「明澈。」庄天湛挂在楼梯边俯视他,眼神有些寂寞,但还是对他露出微笑说:「你要好好的。再见。」
「……」
「怎麽不回话?舍不得我了吗?」
「跟我走啊。天湛,跟我走……跟我一起……」
梦只到这里,吴明澈便哭着醒来,抱着枕头憋住哭声。老家隔音差,他不敢发出声音来,只能一次又一次抹掉眼泪,然後深呼x1。
睡他房里的黑猫醒来,跳到床上蹭他手臂,他抚m0猫背说:「乖,我没事。」
他惊觉自己根本不是将庄天湛淡忘了,而是压抑住不去想而已。和别人相处,不管拥有再多欢笑和快乐的时光,但那都无法覆盖住他和庄天湛的回忆与羁绊。
记忆无法格式化,无法消除、覆盖、取代,就算回顾它们都在闪闪发亮,可是庄天湛给他的时光是难得的平淡温柔,而且特别灿烂。
他终於承认自己不是惑於妖法或诡异的魅力,而是深受庄天湛x1引,b喜欢还要喜欢。庄天湛道别时,吴明澈想起自己连一句再见都无法好好回应,也没有挽留,残存的却非空白,而是苍白,懊悔。
他握住腕上的五sE绳,又握住项链,重新躺回床上睡觉。黑猫则睡在他肚子上,令人无奈。
「天湛,你好吗?我已经不害怕了。」只可惜,他来不及告白。「小黑,你该减肥了。」
「喵呜。」牠小小声鸣叫,彷佛在回应。
天蒙蒙亮着,路灯还没灭,吴家四口加上大姑、叔叔两家人,一共三辆车在吴家巷口会合,一同出发上山。平地的路由吴明澈的弟弟驾驶,吴明澈在副座睡觉补眠,妈妈和妹妹在後头没睡醒的样子,吴小弟感觉自己好像载了一个Si人两具活屍上路。
「要不要听广播?」吴小弟问话没人理,他自行开了晨间广播听,一段音乐後是晨间新闻,播报了几个近来的政商头条,物价指数飞涨什麽的,进广告时有星座运势,吴小妹终於打起一点JiNg神说:「哈哈,双子座今天各方面运势都很好,这就叫灵气b人啊。我上山会不会遇到英俊狐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