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旁，低正好看到手机底下的登记簿，最新一行仍然是他写上的东西。

夏溪摸了把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知自己睡太久了。

夏溪睡到日落西才醒，睁开，光线昏暗，脑昏沉，四周寂静。

“他——”夏溪卡壳一下，“他好像说还想租房。”

夏溪也不知，心底盘旋几次，一下是男人糙的手心，一下又飘向虚空，话没有构思起来，不知接着说什么，只能作罢。

他把手放在桌上，朝下弯曲的手指扣了扣桌角，“下午就有那个男的来？”

他打包了两份砂锅饭，一份分给母亲，一份自己吃。

那卡壳几秒，地说怎么租房呢，家里还有房间，又说时晟青找的房好不好，需不需要他帮忙。

夏溪不情不愿抬，抬也没全抬，对着他灰的，睛直直向上看，黑白分明的睛看起来像狗崽般懵懂，鼓鼓的嘴闭着，腮帮一动一动。

“哪个？”母亲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同样看到登记簿，“啊，就这个。”

母亲睨他一，心知肚明，懒得搭理。

是啊，想租就租呗，有钱不赚王八，想这么多作甚？

脚步声在跟前停住，落下一片影，黯淡的光线中他连碗里的在哪都分辨不清。

“哦。”母亲的睛没有离开小小的手机屏幕，毫不在意地，“想租就租呗。”

时晟青很有耐心，又问：“还行的标准是什么？”

路边华灯初上，明黄的灯光斜斜照狭长的通。门，母亲坐在椅上，外放的视频声聒噪。

传来规律的闷闷响声，响声逐渐清晰，来到楼梯，扒饭的间隙，夏溪抬瞥了。

时晟青。

模糊的评价，透对方不愿多说的躲避。

夏溪下意识低，盯着塑料盒里泛着一层油光的砂锅饭，仿佛吃得很专注。

休息间里的冷气完全散了，为了吃饭再开一次空调显然不符合母亲的财富观——虽然他也不知少开这一次能剩几度电——而通狭窄但是通风凉，他就搬了张矮凳，靠着墙捧着碗，低扒拉着饭。

夏溪睛一亮，嘴上假惺惺可惜：“我还想吃爸的排骨咧。”

时晟青换了衣服，还是T恤长，不急不缓走下来，掀起，正好捉住他。

夏溪哑然，想了想不确定地说

筷饭里胡搅拌几下，夏溪咽下嘴里的，闷闷不乐瞟他一，“还行。”

时晟青垂看了一会，问：“好吃吗？”

他试图转移话题：“妈晚上吃什么？”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残余的冷气聊胜于无，他呆呆坐在床边好一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扯下黏在背后的衣服，理了理，慢吞吞踩着拖鞋开门去。

母亲吃饭也不老实，门外来了熟人，便站在门和对方大聊特聊。

脚步声很轻，又很闷，是前脚掌到后脚跟完全踩在地上后，再迈的从容不迫，不拖沓、不急切。

“你爸不在家，没有人饭，饿了自己去买饭吃。”

听见他的脚步声，母亲也没回，声音不不：“哟，少爷终于愿意起床了？”

时晟青都不需要，现在好。

下午的记忆跟随着这三个字蹦跶着现，一一，让人心，仔细算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莫名地，嘴角不自觉动一下，牵扯着嘴向后，像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