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玩笑打个铺垫，然后是一句亲昵却不过分的调侃，是深刻了解东北人热情本质的社恐才能说出来的共鸣：“没让你演就不错了。”

看得出来张哲华为把自己放进人的套子里跟他交流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詹鑫于是截个图，再发一条微博。

佳佳的嘲笑到得很快：“恶人自有恶人磨，原来别人也会给你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詹鑫这才猛地意识到这分明是他自己的聊天习惯。

不知不觉就一声长叹。

……

年节期间大风天安排了四天连轴转的演出。

张哲华在过年的前一天回到鞍山，一落地就给他发了信息，詹鑫没理。

直到最后一天演出结束，全网都在传那段“柳州屋里边比外面冷”的视频。

前些天詹鑫才和宋木子连过麦玩了长得像可以互相替活的梗。

张哲华盯着镜头，看着宋木子，却念着詹鑫的名字，渴望和眷恋几乎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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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演员，可以有知己情、兄弟情，但最好还是不要被贴上麦麸的标签。

更不要拉着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一起被贴上这样的标签。

“我有没有说过叫你收敛一点？”

张哲华回复：“……我很努力地收敛过了。”

很快又撤回，换成一句：“对不起，请主人惩罚。”

詹鑫气闷地按熄手机，圈在手指里烦躁地转两圈，又一次点开界面：“到烈士山小学。”

“带上你该带的东西。”

……

在校门口见到张哲华时后者显然有些局促。

背一个不大的双肩包，倒像是附近高中刚刚放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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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张地在包带上扒拉，一会儿绕个圈，一会儿又扯直了来回抠，指节发白。

既然这么害怕，又何苦来的。

带着他绕到学校后门，詹鑫掏出钥匙。

张哲华惊愕地睁大了眼：“你为什么有……”

詹鑫头也不回地：“我小姨是学校的德育主任。”

回身又锁好门，带着人朝里走：“你一年级的时候在哪个班？”

张哲华干哑地吞咽一下：“……二班。”

在一楼数到第二间教室，詹鑫掏出串成一圈的钥匙从中找出一把，打开教室门。

等张哲华走进去，又把门在身后关好。

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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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有些昏暗，小小的桌椅板凳影影绰绰。

不需命令，张哲华把背包放在第一排的课桌上，然后屈膝跪下。

詹鑫绕着教室走一圈，翻了翻讲桌上的课本和教案：“小时候你老师打人吗？”

张哲华沉默片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