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听却忍不下去，他有些大声，“他也才18吧，怎么都讲到结婚。”

裴山刚一开门，就看到站着的颂听，过长的刘海有些遮睛，白白净净的看着很乖。他对裴山一个笑，“哥。”同时接过裴山手上拎着的便利袋，里面装了几支啤酒。

裴山从那时起不再叫颂听的小名，继父听到后笑起来，“怎么不叫听听了，他很喜你这样叫的。”

报日裴山甚至没有叫人送，自己一个人去了。颂听躲在房间里，想等等看裴山来叫自己，最后只等到大门阖上的声音。

大一暑假裴山留校，颂听曾去看过他。先坐2号线再转5号线，一地铁就是校门。外校生刷不了脸，颂听一个人站在门转了几圈，有个女生看到他，主动搭讪带他去了。他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只是凭着直觉前，路上遇到几个大概是毕业了的学生，穿着学士服在拍照。

裴山还未回答，母亲便补充说，没有也没关系，上大学后再女友，可以请对方来家里吃饭诸如此类。母亲说了好多，兴致很，裴山却沉默着。

颂听无法忍受这样的氛围，他便起也要去拿啤酒，起时却不小心碰到桌角，差摔倒。裴山着杯的手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动作，只是又喝了一酒对颂听说，“注意，颂听。”

报前一天，颂听在门廊坐了一整天，双手抱膝，他在等裴山回家。夜很，裴山才到家，颂听对他的脚步声很锐，他站在门廊，假装在观察鞋架。母亲和继父在厨房炒菜，他一个人迎接哥哥。

，不是亲情的喜。那裴山又要如何回答呢？自己一直照顾着的亲弟弟竟然喜上了自己。

过后几日，裴山的态度不冷不，对颂听也有些疏远，甚至常常早晚归，有时还夜不归宿，只和母亲说在同学家睡了。白天母亲和继父都有工作，家里空的竟然只剩下他一个，裴山冷漠的态度让颂听很难受，但他也不会主动联系裴山，他在和裴山较劲、也是打赌，赌裴山对他的很多，多到原谅他的错误。

“不会结婚的。”颂听面向裴山站起来，俯下去扯他的衣领，“对不对，你知我喜...”

裴山定在原地两三秒，才对颂听“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然后他侧着换鞋，与颂听肩而过。颂听一直以来所的心理暗示都在那一瞬间崩塌，事到如今他明白，裴山彻底把他当作陌生人对待了。他把颂听划了可以亲密的范围。

“长大了么，再说他也不叫我哥了。”

只是他和裴山很少见面，逢年过节和寒暑期，颂听都是能躲则躲，普遍的借去上补习班，但经常只是翘掉，然后一个人在城市里游。

两人关系就此降至冰。裴山很少回家，即使是节假日。颂听一个人骑车上下学，任由裴山的联络方式在手机里落灰。学校停车棚在崇学楼左后方，大分学生都会右行，直线离开。只有颂听会向左骑，绕一个大圈再校门，他就可以在优秀毕业生栏看到裴山的照片。蓝底的准考证半像，也就只有他才能拍得这么帅了。颂听很羡慕、很想念裴山。

继父来打圆场，“好了，哥哥的事情他自己主就好，明天哥哥要去报，我们不聊这个。”

两人在餐桌依然坐在一，只是裴山和他隔了很远，以往可以膝盖相碰、脚尖相对，如今连手指相都无法到。面对母亲和继父的期许，裴山很敷衍的笑笑，和继父一起举起酒杯。

颂听兜兜转转几圈，站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下想，我应该是被裴山带学校、应该是和他走在林荫、应该是他教我认路。颂听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一个人离开了。

颂听不语。他拿来的啤酒被母亲夺去，还被教育未成年禁止饮酒，心情烦闷，他被所有人都认为是小孩。颂听心不在焉的听着，心里只想着裴山的事情。母亲见他走神，便叮嘱他向哥哥学习，上了中也不要放松学业，又问裴山有没有往对象。

他想起总是会挡在自己前的裴山，他一定会息事宁人，把这件事就此揭过，这是他对待颂听过于不合理要求的一贯办法。但裴山为他找来了“萤火虫”，他会不会也对我抱有相同的情？不然他为什么不推开我而是默许我犯错？颂听的脑里满了问题，他卑微的希望裴山可以给他。

“够了，裴颂听，别说了。”裴山被猝不及防扯了一下，酒杯倾倒，沾了一手。他单手制住颂听，把他回座位上，说自己吃好了便回房了。留下失魂落魄的颂听和面面相觑母亲、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