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定地摇摇。

想到离别，两个少年便都有些忧心起来，贺雁行有些不舍的：

咱俩就该一起去，开个馒铺，红红火火地起来才好呢！”

“你还没吃饭就过来了吧，我给你留了几个馒，个大甜，你带回去吃吧。”

“不用，”皇上起，挥了挥手，“你去拿东西叫贺伴读吃了去睡吧，朕不睡，趁着早上空气好，朕到中四走一走，清神醒脑。”

“那不一样，在皇上跟前，事是不能错的，我不喜这样。我，我本来就心大意，老挨骂挨打的，要是让我伺候皇上，我肯定会被皇上杀掉的！”

“你就不能一直留在里吗？你为什么不想着去考掌厨，跟我一起待在里……我虽然在皇上边，可是我也没有知心的人，一起说话，一起玩……”

喜儿撇了撇嘴，手赶从兔上拿开，仔细斟酌起利弊来。

一只小小的笼屉，装了两层四只香的白馒，贺雁行就这样提着它走了一路。他步伐轻快，总是以为不是装馒的笼屉跟着他，而是喜儿跟在他边，跟他絮絮叨叨聊天。

“我不喜里……我喜在外面，外面自由，我想多少馒就多少。”

“皇上要不要婢叫御膳房端了心来，用过再休息。”

“那，那好吧。”喜儿想了想，“但是，你要是下班了没事，一定要来御膳房找我呀，我，我跟我娘再过不久就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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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也红着脸，小声地：

两人一扫忡忡忧心，相视一笑。喜儿这才有些害羞的挠挠，跟贺雁行：

“要不，你帮我养着？反正皇上也不会来看这些兔，它们跟着你，在御膳房有吃有住，我不在的时候也能陪你玩，怎么样！”

贺雁行勉支撑着，朝皇上。

本来是个悲伤的话题，叫喜儿夸张地讲来，反倒好笑了起来。

大太监适时地凑上来：

乾清的大殿青烟袅袅，氤氲的香炉中是提神醒脑的薄荷，此时大殿两侧的帘帷轻轻地垂落在地，里罩着的是正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还有在一旁侍读的贺雁行。两人面前皆着两盏灯，一人手执一笔，皇上记诵《云中君》，贺雁行记诵《湘夫人》，两人都是默默地，这两个时辰不发一言。

说到馒，贺雁行便忽然灵光乍现，有些期待地拉着喜儿的手：

“那，你也可以给皇上馒啊。皇上吃馒。”

大太监轻手轻脚地来，先替皇上剪了灯盏里的蜡烛，又去剪陆光离的。皇上正写得手酸，正借此机会搁了笔，绕着手腕看向乾清外已经快要见亮的青天。

“居然已经学了一个通宵，”皇上伸了伸懒腰，喃喃，“朕也乏了，也饿了，想必贺伴读也是如此吧。”

“哎呀，喜儿，好喜儿！你就从了我吧！”贺雁行抱着兔围着喜儿转来转去，恬不知耻地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