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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蘸草汁,都比他们做的东西好吃。”
这是事实,维斯也很难不认同。
他还记得他们曾把那锅野战炖汤,戏称为“南波利的秘密生化武器”。
“过去了。”维斯像在对待一场梦、一个易碎的水晶球,附在温特耳边轻轻地说:“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送来。”
“斯帕林罐头。”温特嘟囔了一句,忽然有些迷茫:“什么过去了?”
“战争过去了。”
温特像只巨大的牧羊犬,压得维斯喘不过气,却还毫无察觉地支起身子,歪着脑袋问道:“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身上裂开的伤口一点点侵蚀着维斯的神经,但他仍然不舍得推开身上的人,而是自己也有点迷糊地抱住了对方:“今天……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嗯?!”温特震惊般坐了起来,随即又暧昧地笑着躺到了维斯身边的地毯上:“你这个讨厌鬼,又开这种玩笑。”
“我是不结婚的男人。”他紧紧握住维斯的手,嘴角咧到了耳根:“你也不许结婚。”
他头昏脑涨,根本看不清维斯眼中的哀伤,只感觉对方侧躺着看向他,温柔地触碰他的脸颊,向他们年轻时一起躺在学校的天台上那样:“是的,我不会。”
“但你确实结婚了。”他轻缓地吐露着这个让他难过的事实,蜷起身子试图减缓疼痛,语气却依旧温和:“她是个好姑娘,你该多了解她一下。”
温特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呼噜呼噜地好像要睡过去。
维斯知道这会儿要让他保持清醒,把药劲熬过去,才能避免那瓶酒精的损伤,于是他支起身子,拍了拍温特的脸:“你要看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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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漂亮,并且温柔、勇敢、聪慧。”
温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向了维斯:“漂亮。”
他点着头“嗯”了一声,忽然侧身抚摸起维斯的脸颊和腰身:“漂亮,温柔,勇敢,又聪明。”
温特说着就好像做起了什么美梦,咯咯地笑着钻进了维斯怀里:“没错,你这自恋的混蛋。”
维斯刚从温特的言语里缓过来,温特就忽然庄重起来,随即又好像绷不住,又开心地大笑,推着维斯的肩膀说道:“好吧,好吧,我愿意。”
“你呢?”温特拉着维斯的手,他们躺在地上四目相对,好像真的在举办一场婚礼:“快说你也愿意。”
“是的。”维斯尝试看着温特说,然而他汹涌的眼泪让他不得不将头埋下去,声音也被哭腔带得纤细:“我愿意。”
“太小声了,士兵。”温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满,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像撒娇要糖的孩子一样甩着维斯的手说道:“一会儿神父问你的时候,你要大点声,像对长官汇报那样,让全世界都听到。”
维斯无声地哭着,一边哭又一边笑起来,他用染了血的肩膀将眼泪蹭去,勉强笑着看向了温特:“傲慢的家伙,今天神父问你的时候,你一直假装没听见。”
“你真能给我添乱。”他抱怨得很小声,生怕这场难得的甜梦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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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没太听清维斯的后半句,他的大脑现在仿佛只能接收到只言片语,然后将其与自己零散的记忆进行胡乱的拼凑。
但他察觉到了维斯的委屈。
他心里忽然痒痒的,软成一片。
“好吧好吧。”温特无奈地拍着维斯的手,像一个不解风情的男孩在安慰女朋友:“傲慢,哈哈,说得好。”
“看看我傲慢的样子。”他放低了声音,显得无比温柔:“像不像你父亲?”
“那年你带我去家里玩。”
“老天爷,你那是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