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呃……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迄今我也不知他想要的自由是什么，也许自由本就不是什么能抓住的东西，只不过是无垠荒野上的某个方向——某个除了甘居囚笼的方向。而艾始终选择向前。”

“你和你的家人，现在关系如何？”

阿尔摆摆手，难得地打断说话。莱纳看着那双仰注视自己的蓝睛，心里一顿，倒真说不话了。阿尔底泛起一丝笑意，很类似他谈判时惯用的官方仪态，但底是净的。他问：

“莱纳，祝你快乐。

“没什么，莱纳。这样就好。”

“为什么……会让我来？”明明他才是最没资格的一个。

“就算这样——”

“艾喜你的文章。你走之后，他悄悄把你当年的随笔收起来了。唔，我也是收拾的时候知的。”

莱纳怔怔地低，目光几乎能在阿尔的影上一个。他知阿尔在演绎——准确说是在还原艾的语气。听说艾在路里和阿尔见了面，留下一些遗言由阿尔代为转达；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阿尔的形像十五岁时段匀称的少年艾，是他最亲近和最熟悉的样。他曾无数次以同样的角度望向少年清澈的睛，而现在少年凭借他人的睛与他告别。

“再见，艾。”

“我——我原先认为艾不会死。我曾求他让我尽量痛苦地死去，但他选择前。艾不会止步，同样，他也不允许他人止步。哪怕世界都是墙，墓碑像森林一样耸立，即便踏过再多的尸山血海，他也会迈过一切前、前、前，直到死亡。我不知艾最终有没有找到自由的答案，不知他包括地鸣的所作所为是因为答案，还是因为没有答案。但无论如何，他死在通往自由的路上。”

我惭愧而快乐地受着‘大哥’的光环，听着他驱逐一切人的宏愿。一切终结在我们走上战场时。人、枪炮、政治吞噬了很多年轻的生命——艾是我们中的最末一个。”

结束讲话，莱纳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神扫过参加葬礼的其他宾客。说是宾客，不过是104时相熟的同期，前佩一朵白对着他矮矮的坟墓沉默。他不明白为什么予他这重要的任务，是想让他赎罪吗？作为艾最信任的挚友和最憎恶的叛徒。他听见人群先是小声的啜泣，然后是更多的涕泪和叹息，黏腻沉重的哀恸淹到莱纳的，他痛苦得想呕。

“嗯。人之力已经消失了。”他们都逃了十三年任期的梦魇。

“莱纳，我们是不是都不会死了？”

意识到目光，莱纳抬起，发现是远远走来的阿尔。他面平静，与莱纳对视时甚至微笑了一下，莱纳只能压下的异挤一笑意回应。随着阿尔走，他嘴翕张，终究忍不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