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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看陈夏打台球,有时候也会和别人一起为他喝彩欢呼,但无一例外,都会得到陈夏冷冷地一记眼神,明晃晃地警告他闭嘴。
陈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只是每次在这嘈杂让人心烦的酒吧里,他抬头总会看到角落里那个穿着校服静静注视着他的男生。
视线对视,然后看到少年眼底温和流传的笑意,心底总是莫名一阵酥麻感。这一天,同样是正在打球的间隙,他抬起头再次和喻谨对视,一个邪念倏然出现在他脑子里。
陈夏把球杆递给一边的人,迎着他的视线走到跟前,“你还想继续待到什么?”
喻谨似是没预料到陈夏回过来和自己说话,毕竟这几天陈夏都是对他熟视无睹,开口时声音有些急促,“等到你跟我一起回去。”
陈夏盯着他黝黑清澈的眼眸,良久,转身走向吧台,只见他跟酒保说了几句话,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瓶酒,放在他面前。
陈夏直接双腿一跨,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黑发细碎地落在额前,方才打球时喝了酒的缘故,此刻眼尾染上一片艳红,他嘴角勾出一个笑,浑身上下散发着恣意不羁的痞气,“你不是想我回去吗?把这瓶酒喝完,我就随你的意,跟你回去。”
喻谨视线一直盯着他,默了许久,久到陈夏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眼底浮现出一丝嘲讽,“行了,喝不了就回去吧,别在这——”
“说好了,只要我喝完你就跟我回去。”
陈夏还未反应过来,喻谨便拿起桌上那瓶酒,直接就着瓶口喝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仅一口便呛得他咳了半天
陈夏嘴角的笑彻底消失,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呆子是真一口没喝过酒,这么烈的酒当啤酒对瓶吹。
偏偏喻谨咳得稍稍缓和了些,仰起头继续喝,酒大部分都顺着下颌流了出来,使得胸前湿了一片。
陈夏眼神愈发冰冷平静,漠然地看着喻谨不断咳嗽,咳嗽完又继续灌酒。
“砰”的一声,酒瓶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喻谨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俊雅清冷的模样,胸前校服早已是湿透,冷白的肤色染上了艳红,脸颊不知是醉得还是咳嗽得,或者皆有,也是一片薄红。他眼睑耸拉着,眼眸像是蒙了层水雾。
“我喝,我喝完了。”喻谨只觉得现在腹部烧得厉害,头晕脑胀,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陈夏看着此刻窘态百出的喻谨,神色冰冷,倏然冷笑一声,俯身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两人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喻谨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一股热气喷洒在喻谨耳边,
“我逗你玩的。”低醇轻缓的声音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嗓音撩心入骨,带着少年特有的笑意。
喻谨脑子里的发条似是断裂一般,费力加载这五个字的意思。
“被骗的滋味怎么样?”陈夏恶劣地笑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在这待几天,一口气喝完一瓶酒很豁得出去,能感动我?”
喻谨双眸含着水雾,看起来满是清纯可怜,费力地摇了摇头,想去否认,但酒精后劲彻底上来,让他只能是费力地呢喃,“不,不是这样。”
但陈夏没在意,“我关心到底是什么样,只是我明天不想再见到你。”
说着洒脱决绝地离开,只留下喻谨一人呆愣醉倒在沙发上。
陈夏去台球桌那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还是那天带耳钉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走过来,“你这就走了?”
陈夏偏头看他一眼,“不然呢?”